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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5章 古琴夜话,向海嵐的身世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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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5章 古琴夜话,向海嵐的身世共鸣 (第2/2页)

的轮指,几个音糊在了一起,她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停下来,坚持弹到了最后一个泛音。

    收尾的泛音在七徽上轻轻一点,清亮的余韵在安静的室内回荡了两三秒才消散。

    她弹完之后右手还悬在琴弦上方没有收回来,手指微微发酸,指尖上的胶布被汗浸得有点发黏。

    她的手指从琴弦上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子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陈浩坐在蒲团上,双腿盘着,双手搁在膝盖上,正看着她。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坐的姿势很放松,像是打算一直听下去的样子。

    “弹完了?”他说。

    向海嵐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第三遍的时候。”陈浩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矮几旁边,在她对面坐下来,“你弹的时候没抬头,我就没叫你。”

    他看了一眼她搁在琴弦旁边的手,指尖上还贴着吴老先生建议她用的那种医用胶布,缠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上,胶布边缘因为反复摩擦微微翘起。

    他的目光在那些胶布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回琴面上。

    向海嵐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了一下,胶布被人看到让她有点不好意思,像是被人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私人物品。

    “这首《梅花三弄》,”他说,“讲的是梅花在风雪里开。

    风越大雪越急,花开得越傲。

    杨玉环在宫里的那些年其实也是一样——外面看着繁华似锦,底下的人各怀心思,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真正能撑住她的,除了跟李隆基之间那份感情,就是她骨子里那种不肯低头的东西。”

    向海嵐低头看着面前的琴。

    琴面上的漆纹在灯光下像一道道深色的涟漪,她把右手手掌摊开覆在弦上,掌心贴着琴弦微凉的触感。

    “我练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她说,“梅妃独居梅林的时候也是梅花,但她的梅花是孤零零地开在雪地里。

    杨玉环的梅花是种在皇宫里,所有人都看着她开,也等着看她谢。

    两个人都是梅花,但风雪不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吴老先生教她这首曲子的时候只讲了指法和节奏,没有讲过曲意,但她自己翻了不少书,把《梅花三弄》的来历和历代琴家的解读都看了一遍。

    有些解读说她弹的这段是“傲雪”,有些说是“待春”,她练着练着觉得两种都有,梅花开在风雪里,既是在傲雪,也是在等春天来。

    杨玉环大概也是这样。

    陈浩没有接话。

    他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种目光里没有审视的意味,像一个等她说下去的人。

    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琴弦上残留的余韵彻底消散了,窗外隐约能听到夜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向海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划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她又赶紧收住了。

    “我以前,”向海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忽然决定说点什么但又需要先把音量调低,“不是学表演出身的。”

    陈浩没有接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倾听的姿势。

    他坐在蒲团上的样子很专注,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我十几岁的时候在街上被星探拦下来,那人说小姐你有没有兴趣拍广告,我当时不懂事就去了。

    那是一条饮料广告,拍了两天,给了一千多块钱,我拿着钱回家给我妈看,我妈说你别被人骗了。”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平平地叙述,不带什么起伏,“拍完广告之后签了经纪公司,公司让我去试镜,试了很多次都不中。

    导演说我‘太素了’,‘没有戏味’,‘站在那里像一张白纸’。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戏味’,回家问公司的人,人家说就是你没有那种让人一眼记住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把覆在琴弦上的手掌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些胶布。

    “那时候我每天跑两个剧组,有时候连一句台词的角色都拿不到。

    早上五点起床去一个组,拍完赶去另一个组,有时候到了地方人家说今天不用你了,我就坐公交车回去。

    晚上回到租的房子里对着镜子练表情,练完了第二天再去试,试完了再被拒。”她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有一次一个副导演当着整个试镜间的人说‘你这个样子不要浪费时间了’,说完让我出去。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手还在抖,回家路上一直在想他说的是不是对的。

    我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睁不开。

    但我第二天还是去了另一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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