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客氏构陷,病榻前惊魂一瞬 (第1/2页)
朱由检脸色一变,快步跨进正殿门槛,直奔龙榻。
魏忠贤也不知何时过来了,也跟着进去。
金丝楠木雕花龙榻上,朱由校仰面躺着,嘴角挂着暗红血沫:张皇后走到榻前,回头冲着赵昌吩咐:“取金针,扎百会与内关两穴,先把气血稳住。”
赵昌摸出针包,捏着银针刺入穴位。
朱由校嗓子里涌出痰喘,费力睁开眼看向魏忠贤,口中含糊自语:“大伴,朕的船,船底漏水了…”
朱由校脑子昏乱,已然分不清梦和活人。
朱由检趴在床边,急忙叫唤:“皇兄,臣弟在做这守着。”
朱由校没有回复,只是死死抓着朱由检,一句话说不出来。
就在此刻,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滚开!奉圣夫人要看皇爷,谁敢拦着?!”
扭头一看,寝殿两扇包铜门扉被撞开,客氏披头散发闯入正殿,两名看守偏殿的内侍跟在客氏后头。
客氏一看人都在,直接扑过来直接跪在龙榻前,双手抱住朱由校垂下的胳膊,放声哭嚎:“皇爷!老奴可见着您了!皇爷救命啊!”
朱由校身子一抖,转头看过去:“嬷嬷,是你么?”
客氏仰起脸嘶喊:“皇爷!您睁眼瞧瞧吧!奴婢要是再不拼死进来,您就要被这帮奸贼鸩杀了!”
殿内众人停住动作。
朱由检站在床侧,退开半步盯着眼前的变故。
朱由校脑子发懵,喃喃念叨:“鸩杀?谁敢害朕?”
客氏直起腰,抬起手。
先指着张皇后,又指向立在另一边的魏忠贤。
“就是中宫张氏,还有司礼监这个忘恩负义的魏阉狗!”
客氏嗓门尖利,连珠炮似的大叫:“皇爷落水根本不是天灾,全是张氏后宫指使!张氏恨自己落胎无子,生怕往后别人生下皇嗣夺了威风,便跟魏忠贤勾结在了一块!”
朱由校身子晃荡,胸口起伏更快:“大伴,皇后,真勾结了?!”
客氏跪着挪了半步:“皇爷明鉴!魏忠贤私设内厂霸占辽饷,在通州养了四千私军,居庸关也换了曹文诏的死党!”
“张氏扣押兵符,两人串通要趁您病重行废立!”
客氏扭过身,手指向朱由检:“他们要害死皇爷,立信王登基!皇爷,偏殿埋了火药,汤药全掺了毒,魏忠贤早不认您这个主子了!”
“奴婢一片赤诚反被幽闭,今日便是咱们母子永别啊!”
朱由检听到扯上自己眉头一皱,立刻跪下道:“皇兄明察!臣弟奉旨侍疾,恪守本分,绝无半点不轨的心思!”
朱由校张了张嘴巴,看向张皇后和魏忠贤,语气间有着几分不可思议:“大伴,皇后,她说的是真的?!”
“武威营,居庸关,你们要逼宫换主子?!”
天子质问,满殿生寒。
朱由检伏在地上,手心贴在方砖上不敢动。
心里琢磨客氏是狗急跳墙,还是魏忠贤真有谋划。
张皇后站得笔直,冷眼瞅着客氏。
魏忠贤稳稳跪在御榻正前方。
这疯妇临死反扑用这种招数,纯属自寻死路。
魏忠贤抬起头,对上朱由校浑浊的眼睛。
“皇爷,老奴这条命,十四年前进宫就是皇家的奴才,老奴真有反心,何必从江南盐商嘴里抠出几百万两填内库?”
“何必在山海关死守锦州?”
魏忠贤伸手入袖,掏出一叠文书高举过头。
“客氏诬陷老奴同娘娘谋逆。”
“老奴请皇爷先看这几份内厂和锦衣卫的底档。”
魏忠贤回头吩咐王体乾:“王体乾,把看守张宝拖上来!”
王体乾应声,快步跑出殿外。
客氏身子一抽,身子往后缩了半寸。
片刻工夫,番子拖着鼻青脸肿的内侍扔在砖地上。
这人正是平日里给客氏送饭的张宝。
魏忠贤指着张宝。
“皇爷,客氏说别人谋逆,真正在乾清宫动刀动火的,恰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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