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王暗查内厂,王承恩验实账 (第1/2页)
朱由检看着那血书,又看向一旁安静无比的魏忠贤,眸子顿时冷了下来,直接将其扔进桌边火红炭盆。
朱由检寒声道:“大敌压境,皇兄尚在,这帮人便急着劝本王行废立事!”
“厂臣调度有方,本王佩服。如今辽西军情如火,有劳厂臣费心。”
魏忠贤淡看了朱由检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离开了此地。
屋里剩了朱由检,王承恩两个。
朱由检看着魏忠贤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不循兵部成规,不走内阁票拟,招招卡在骨眼上。
曹文诏带奇兵断粮道,武威营卡死山海关,内厂真银直接走海路装船送去觉华岛。
这等杀伐手腕,外朝六部九卿捆一处也比不上。
难不成恶名在外的九千岁,当真是扛起江山的狠人?
不对。
魏忠贤是客氏同党,东林嘴里的国贼,专办异己的阉宦。
万一调兵直拨全是虚招?万一内厂叫嚷着送辽东的几百万两现银,全落进私库?前线就啃点残羹剩汤?
魏忠贤大字不识一个,手下养着成群刀笔吏,做假账只会更狠。
朱由检眸子阴冷了下来,看向王承恩。
王承恩趋步抢到案前:“王爷有何吩咐?”
朱由检压低声音:“魏忠贤刚才讲,内厂上月运进锦州三万石白面,五千领铁甲。”
“这遭还要走觉华岛运二十万两饷银。”
王承恩垂头听令。
朱由检扣了扣案面:“耳听是虚,眼见为实。他把内厂吹上天,本王不信账底没鬼。”
朱由检沉声派下差事:“你带本王私印出宫,暗中摸两处底细。”
“先奔通州大仓与海运码头。”
“翻看内厂近半年出海出关的粮船底册。”
“抓运粮把总和船老大对质,查验运出去的到底是不是白面硬铁。”
“再去寻你内官监军器局的老同乡。”
“把内厂领鸟铳火药的底根全翻出来,照数死对。”
:“记牢了,休要惊动东厂与锦衣卫,崔呈秀那边万万瞒住。”
“本王要实数,少一两白银、亏一石米粮,全给本王抠出来。”
王承恩磕头道:“奴婢这就出宫,绝不漏风。”
偏殿安静下来。
朱由检翻开经册,看了几眼就一肚子的火气。
外朝东林文官张嘴圣贤大道,背地里通敌免税倒腾私盐。
内廷阉党叫着报效朝廷,怎么可能不捞?
魏忠贤要是也在辽饷里吃回扣,殿前说的那些全是假戏。
等皇兄晏驾,除了这老阉自是理所应当。
可要是内厂账目干干净净……
……
通州水陆码头。
王承恩避过巡风番子,闪进码头东头的茶汤铺子。
王承恩跨步落座,袖口摸出信王府铜牌。
账房看清牌子,反手把铜牌推回王承恩掌心。
老账房低语:“老朽见过王公公。信王爷要查何事?”
王承恩单刀直入:“查内厂通州大仓出纳底册。”
“尤其实送觉华岛同山海关的米粮皮甲,出了多少,漂没扣了多少。”
账房收了算盘,在前引路:“公公随老朽来后院。”
后院
账房抽下三本塞过来:“公公细看,这是闸口过船抽检原本,船工同押运军官对画的押印。”
王承恩点点头,接了过来。
天启五年三月,江南起运通州精粮二十万石,内厂直调辽东一十五万石。
实收一十五万石,耗费折银全归内厂垫付,无半钱漂没。
天启五年六月,内官监拨出自生火铳三千杆,觉华岛守备领走两千九百八十杆。
路上损耗二十杆,已当场填平。
天启六年正月,棉袍八万件,如数押抵山海关。
沿途烂了三十件,押差百户自掏腰包补齐。
王承恩指尖抹过账底,脑子里翻江倒海。
大明漕运与转运司,向来有漂没陋规。
粮饷自江南起运北上,路上损两成算清廉,烂四成是常例。
户部拨去辽东的粮秣,走完通州水路,落下一半兵卒就得烧香。
内厂这册子,收发分毫不差,损耗折算连千分之三都不到。
王承恩看着账房,质问道:“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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