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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牌背有字,凿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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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牌背有字,凿掉的是人 (第1/2页)

    那枚蛤壳摆在灯下,壳张着。木牌插在壳里,新削的,凑近能闻到松脂味。

    许文静先闻出来的。“湿木。全镇常削湿木的只有一处,滩西头修船铺。铺主十年前,是给船队做船牌的。”

    孙满仓捏着自己那半块船牌,捏了一路,进屋才松手。他把两块牌往桌上一拼,拼到一半,手停了。

    “断口太齐。”

    秦川拿起来看。茬口平直,刀路一道压一道。

    “不是撞断的。”孙满仓嗓子发干,“是凿子劈的。”

    劈船牌,渔家最狠的规矩。人没死,账没清。满屋没人接话。

    周美玲端灯过来,照牌背。照着照着她伸手摸了一下,指腹停住。“这儿有道刻痕。油泥糊着。”

    她拔下发簪,一点一点剔。剔干净了,两个小字。

    等潮。

    秦川盯着那两个字,半天没动。孙满江十年前下水前就知道有人要害他。他把牌劈成两半,一半压暗沟,一半托在活人手里。等的就是今晚有人下沟摸账。

    等潮。他等了十年。

    回村路上,阿满嫂终于开口了。她走前头,背对着人说话。

    “刮掉的名字,沈水生。七掌事之一,管水路暗账。官府记他落水身亡,尸首漂回来收的。”

    她顿了顿。

    “收尸那天我去了。那具尸首,比沈水生年轻时胖了三十斤。”

    林秋月脚下停了。换尸。刮名册,是有人要他从活人堆里消失。

    “垒石梁的老者,”秦川说,“就是他。”

    孙满仓炸了:“他跟我爹拜过把子!真死了他能不知道?”话出口他自己先软了,他爹死了十年,死了的人能知道的事,本来就不多。

    林秋月提了反证:“老者埋蛤那十个坑,全是你爹教徒弟的老手路。深三指,斜一寸,上头盖浮泥。没跟你爹搭档赶过海的人,埋不出来。”

    秦川没言语。修船铺,蓑衣,掌秤人的旧伤,残纸上那半个“水”字。一根线,全串上了。

    夜里许文静翻账本。翻到扉页,她把纸斜对着灯,眯眼看了很久。

    “两行字底下有压痕。”

    她按赶海人的土法,拿炭粉轻轻扑上去。第三行字显出来了,被硬物刮过,只剩零碎笔画。她一个字一个字认。

    “四号船的账押在——人,四号船上。”

    秦川心里一沉。暗账不止一本。正本一直在秦记四号上。可秦记四号,十年前就“沉”了。

    林秋月连夜调木刻记潮的老档,掐当年沉船那天的潮位。掐到一半,她的手停了。

    “那天是大潮死汛。暗沟水深齐腰。”她抬头,“沉不下一条两桅船。”

    满屋静。船没沉。船是开出去的。开船的得是全镇最好的橹手,虎口长横茧的那种。

    秦川把水下交手的细节摆开。腕子上的横茧,不恋战,塞牌就走。

    “那人不是来救账的。”他说,“是来验账还在不在。”

    孙满仓张了张嘴。

    “孙满江没死。十年前把船开走藏起来的,就是他。”秦川看着他,“而你这十年,天天守着暗沟。他藏的地方,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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