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沟活局,四号船现 (第1/2页)
冷库的门虚掩着。
秦川推门,门轴没响。锁挂在门鼻上,锁梁是开的,从里面拨开的。
冷七格空了。账册不见,地上剩半条撕断的衣袖,青布的,许文静的。袖子旁边,鱼血画的三道横,一道竖。
“她被人拖走了?”孙满仓的拳头捏起来。
周美玲没说话。她捡起那半条袖子,捏在手里,捏了很久。眼圈红了。
秦川蹲下去,盯着那记号。
三横一竖。
他伸手在泥地上比划了一下,三道横上头加一道竖,是个字。北字,缺了尾巴。
“北字缺尾。”他站起来,“她没被抓。”
周美玲抬头:“这是记号?”
“潮信暗号。赶海人传下来的,口传,不落纸。”秦川把那半条袖子收进怀里,“不是求救。是‘跟’。她缀着拿账的人走了,留下记号让我们追。”
林秋月的声音发抖:“北边?北边有什么?”
“拆船场。”秦川已经出了门。
“她一个姑娘家跟过去算什么!”
秦川头也不回:“算她信我们一定看得懂。”
拆船场在滩北头。一艘拆了一半的旧船横在滩上,龙骨朝天,肋骨一根根插在夜里。
许文静蜷在船骨夹层里,嘴里塞着布。见了火把,眼睛亮得吓人。她不喊,一根根手指掰着,朝某个方向指。
秦川顺着看过去。
滩上两行脚印,一行进,一行出。出来的那行,左深右浅。
守船的是二管事手底两个闲汉,缩在船舱背风处打盹。硬拼,必伤人,伤了一个,明天的戏就少一个看客。
秦川让孙满仓在舱口张网。自己带了湿海草,堆在下风口,点火,压上沙。
不冒火,冒烟。烟贴着地皮往舱里爬。
呛了两口,那两个自己爬出来,一头栽进网里,捆得结结实实。
秦川解开许文静嘴里的布,第一句话:“手冷不冷?”
许文静摇头。
秦川脱下周美玲的外袄,裹住她。自己单衣站在海风里。
周美玲没争。她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踮脚,给他围上。围完就走开了,去踢那两个闲汉出气。
许文静缓过气,开口就是正事。
“我听见了。船板后头那两人说的。”她声音还哑着,“明晚下沟是个死局。暗沟深处的箱子,早被起走了。原位压了配重石,还有一捆渔用火药。引线接在石梁死扣上,潮水一冲,死扣松,火药响,水下的人上不来。”
滩上没人说话。
“还有。”许文静指着那行左深右浅的脚印,“我盯着那人出来的。走路偏,腿上有旧伤。”
掌秤人。十年前翻船落下的伤。
回村路上,阿满嫂捏着那半条断袖,捏着捏着,站住了。
“不对。”她说,“当年船上一共七个掌事。官府记死六个,活着回来报的只有四个。中间空着一个,名字被人用刀从名册上刮掉了。”
“刮得剩什么?”秦川问。
阿满嫂嘴唇动了动。
没说。
她加快脚步,走到前头去了。
当夜,秦川带孙满仓摸下暗沟。
火药在,引线也在。秦川把引线拆了,反接。配重石起出来,换上一箱碎贝壳,位置分毫不差,连油布的褶子都照原样摆。
“白忙活一晚上,就为了让人炸个响。”孙满仓吐了口咸水。
“响有用。”秦川上沟,“响给谁听,谁疼。”
林秋月在岸上算潮。她用搭脉的手法掐潮时,掐一遍,脸白一层。掐到第三遍,她把算筹放下了。
“不对。”
“说。”
“老者说潮回来之前一个时辰。”林秋月的手还没稳住,“我掐了三遍,实际少两刻。潮比说定的早回。”
秦川擦手,擦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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