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朱由检监国,九千岁递投名状 (第2/2页)
朱由检心里明镜一般,这是退让,更是保命。
交了财路与耳目,单扣着关外几十万大军的粮袋子。
杀魏忠贤只需一张纸。
可杀了他,谁喂得饱辽东虎狼?
朱由检离座下阶,停在魏忠贤跟前半步,他的疑心消不掉,但眼前粮饷军功假不了:“厂臣顾全大局,皇兄没看错人。”
魏忠贤顺势站起。
朱由检当场拍板,语气决断:“印信本王收下,王承恩带人接管通政司。”
“往后六科奏疏,全数直呈文华殿。”
顾秉谦躬身行礼,退向门外:“殿下圣明。”
朱由检转身踱步,下令不停:“通州现银与粮食,户部尚书协同王府清点。”
“全数解入太仓国库。”
他站定身子,盯紧魏忠贤:“辽东粮饷由内厂督办,限期解往孙承宗各营。”
“绝不可误了战机。”
魏忠贤朗声答复:“老奴领旨,保关宁铁骑兵强马壮。”
如今朱由检攥住言路与大半银库,坐稳监国位子,魏忠贤丢掉靶子,稳占边军依仗。
朱由检坐回圈椅,挑出刚递上的弹章,递给魏忠贤:“厂臣看看,言官全在参你。”
魏忠贤扫了眼封皮,冷笑出声:“东南收商税,断了他们私盐走私的横财。”
朱由检看着魏忠贤:“撤市舶司少两百万两,不撤外朝死谏。”
“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魏忠贤跨步上前:“殿下顺了文官,年底关外缺粮哗变呢?”
“那帮仁义君子,只会劝您加征农税。”
“北方大旱,百姓刨草根易子而食。”
“再加辽饷农税,陕北山西必反。”
“折子全留中不发,若有人午门死谏。”
“叫户部把辽东月销贴在门上,谁主张撤海禁,谁去江南自筹三十万两。”
“筹不出的,立时革职查办。”
朝臣惯于高谈阔论,真算银子全成哑巴,魏忠贤手段虽毒,比首辅管用得多。
朱由检终于点头:“厂臣退下吧,照料好皇兄,抓紧筹饷。”
魏忠贤打躬告退:“老奴告退。”
李朝钦按着刀柄,迎了上来:“厂公,信王可曾刁难?兵马在西华门候着呢。”
魏忠贤抚平袍袖,瞪了李朝钦一眼:“动什么刀枪?全撤回去。”
“通政司与通州银库,全交出去了。”
李朝钦瞠目结舌,低呼出声:“那是咱们的底子,就这么拱手让人?!”
魏忠贤冷笑一声:“通政司是火药桶,先皇在时咱家能挡。”
“如今信王当家,扣着大印就是抗旨逼宫。”
“天下折子扔去他眼前,让他尝尝文官唾沫。”
“一百五十万两是明账,交了能安他的心。”
“辽饷大权在咱家手里,孙承宗认的是内厂银子。”
“兵权不断,谁也动不了咱家的脑袋。”
文华偏殿内。
朱由检对着账册,目光深沉。
王承恩端来参汤:“王爷,魏阉今日太顺从了,像有诈。”
朱由检摇摇头:“他是弃车保帅,怕本王当下办他。”
王承恩问道:“辽饷直拨的权柄,当真不收?”
朱由检摇头,断然否决:“不能收,现在动不得。”
“前线只认内厂的现银与白面,不认户部条子。”
“换人接手必出乱子,激起兵变谁来扛?”
朱由检站定在舆图前,打量辽西走廊:“他是把见血的快刀,留着收拢军心。”
“等关外平定,再……”
就在此刻,王府统领撞开门扇,扑倒在地。
染血的信笺举在头顶,嗓音变调:“殿下,通州大仓炸营了!”
朱由检猛转身子:“何事?!”
统领重重磕头:“通州副将与知州借查账封库,暗中纵火点仓!”
“东字号三间大库烧成火海,内厂与卫所在仓外火并,死伤几十人了!”
账目将成灰烬,大火烧天。
是文官毁账灭迹,还是阉党留了后手?!
朱由检把碎纸狠狠甩在地上,暴怒下旨:“传魏忠贤!备驾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