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朱由检监国,九千岁递投名状 (第1/2页)
朱由检翻开监国仪程,端坐大案后。
天启皇帝卧榻难起,口不能言。
御笔手谕命信王监国摄政,代行皇权。
王承恩抱着拂尘,躬身凑近:“殿下,首辅带九卿在殿外候着了。”
“他们急着呈递早朝题本呢。”
朱由检按住折子,下令道:“叫顾秉谦进来。”
顾秉谦快步进门,扑通跪倒:“臣顾秉谦,叩见监国信王殿下。”
朱由检抬手,神色极淡:“免礼,内阁有何要事?”
顾秉谦抽出一叠奏疏:“外朝人心惶惶,通政司积了八十份弹章。”
“全是参魏逆欺君擅权,请即日夺印拿人。”
外廷急着借新主监国,彻底清算内厂。
朱由检眸子一冷,冷声发问:“辽东刚歇战,内厂现银可曾送抵觉华岛?”
顾秉谦垂头,双手微颤:“户部没见到底册,外朝无从查验。”
殿外内侍扯嗓通报:“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求见。”
顾秉谦退步,站到殿柱旁。
魏忠贤跨进门槛,看着朱由检,跪倒在地,语气极恭顺:“老奴魏忠贤,叩见监国信王殿下。”
朱由检居高临下,盯着魏忠贤:“厂臣免礼,内阁正议通政司,你倒来得巧。”
魏忠贤双手托起朱漆木匣,高举头顶:“老奴此来,正是交割差事。”
朱由检扫了眼王承恩:“呈上来。”
王承恩跑下石阶,接匣捧回案前,匣盖揭开,里头摆着蟠螭白玉印,底下压着一本蓝布账册。
那赫然是通政使司的堂印。
魏忠贤趴在砖上,朗声陈奏:“黄尊素先前扣押催税折子,老奴才暂代关防。”
“如今殿下监国,章奏自该直达御前。”
“通政司印信归还,往后天下题本不经司礼监。”
朱由检伸手,抓起沉甸甸的玉印,天下消息全系此印。
朱由检放下印信,翻开账册:“这账册又是什么?”
魏忠贤低头回话:“通州大仓与内厂转运局的分账底册。”
“外朝不收江南商税,国库空得跑耗子。”
“老奴开海收税拿盐枭,搜出四百五十万两。”
“两百万两已换作粮饷火药,送去锦州关防。”
“余下一百万存西苑,一百五十万封在通州。”
“还有三十万石精面,全在通州银库。”
魏忠贤摸出一串铜钥匙,递向御前:“库门钥匙在此,请殿下派王府亲信盘查。”
“若少一两银、欠一斗粮,老奴甘领欺君罪。”
顾秉谦呆立在旁,半句话说不出来。
外朝以为他要挟权逼宫,谁承想魏忠贤直接交出权柄与真金白银,这是份砸得死人的投名状。
朱由检翻过蓝布底册——市舶司税银、盐商抄没家资,笔笔写明,每行朱批底下,押运官与仓管太监双双画押。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厂臣交出财权,倒叫本王意外。”
“外头弹章如山,你作何解释?”
魏忠贤释然:“老奴若贪权,大印今日到不了文华殿。”
“老奴是个无根内臣,富贵全指望皇家。”
“交印是让殿下看清群臣,交银是给殿下发饷。”
“老奴只求殿下一件事。”
朱由检眯起眼:“讲。”
魏忠贤直视朱由检:“辽东直拨军饷的差事,老奴要再担三月。”
顾秉谦跨步出列,大声道:“殿下不可,军饷归户部兵部,岂容宦官把持?!”
朱由检转头,冷眼扫向顾秉谦:“后金围锦州,户部三天能调二十万石精粮吗?”
“兵部能在五天里送去二十门大将军炮吗?”
顾秉谦噎得满脸通红,诺诺退回。
朱由检重又看向跪地的魏忠贤:“为何非要留这道差事?”
魏忠贤冷笑一声,连连摆手:“文官押饷沿途漂没,百两银子出京只剩四十两。”
“如今建奴主力未损,换外朝管饷,两月必哗变。”
“内厂番子押银出关,当面领银,克扣者立斩。”
“老奴管着银车,关宁几十万铁骑绝不敢反。”
殿内静如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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