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8章 穷鬼要吃饭,豪强想喝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8章 穷鬼要吃饭,豪强想喝血 (第2/2页)

   这盘棋局,主动权全在手里。

    值房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朝钦快步闪入门内,反手扣死门闩,神色沉重。

    李朝钦走到公案旁,掏出一个封着红蜡、沾满灰土与暗红血痕的竹管。

    魏忠贤搁下茶碗,抬眼发问。

    “慌里慌张,外头又出岔子了?”

    李朝钦凑到近前,声音一沉。

    “厂公,通州码头的锦衣卫暗桩截下一封深夜送去关外的加急信件。”

    “送信的探子服毒毙命,密信未能毁掉。”

    魏忠贤挑眉,接过竹管。

    李朝钦吸了口气,低声回禀。

    “信上盖着朝廷重臣的私印,去路非是关外前线大营,而是建奴镶白旗帅帐。”

    ……

    陕西巡抚送来的急递,在司礼监桌案堆起老高。

    魏忠贤翻开一本,上面只有渗人的八个字:赤地千里,人相食。

    陕西大旱连着河南大旱,地面裂开大缝,麦茬草根被刨的精光,逃荒饥民漫山遍野往关内南下,沿路树皮剥的光秃秃。

    魏忠贤摔上折子。

    抄家砍头变不出粮食,南边海贸运回的白银也不能填肚子。

    肚里没粗粮,饥民手里的铁铲早晚变成杀人的刀枪。

    陕北山窝里刨土啃泥的亡命徒,日后都是要命的阎王。

    前世崇祯朝如何败亡,魏忠贤心里比谁都清楚。

    辽东建奴要命,但把大明社稷生生拖进深坑的,是西北这股灭不掉的流民大火。

    治标不能救根本。

    想按住这帮流民,只有一条路,给饭吃。

    魏忠贤抓起朱笔,在白纸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以工代赈。

    内厂手里握着南边收缴的数百万现银,正愁无处砸钱。

    户部只懂开仓放粮,粮食层层漂没,落到饥民碗里只剩半捧掺沙烂汤。

    魏忠贤当面召见李朝钦,下达令签。

    “下令内厂,调拨通州大仓十万石杂粮,装快船顺黄河西进,直入河南、陕西。”

    “以各卫所军户压阵,召集流民修筑水渠、开辟荒地。”

    “不发闲钱,不支虚粮,不设粥棚。”

    “挑一筐土换一升粗粮,挖一丈渠换三斤面粉,修通引水渠者,就地分拨官荒二十亩,免粮税三年!”

    李朝钦握笔录完,抬头道。

    “厂公,延安府、西安府一带的荒地名义属官府,实则早被地方卫所头领同土豪宗族瓜分。”

    “内厂插手圈地,恐要招惹麻烦。”

    魏忠贤冷笑道。

    “麻烦?老子连东林大佬、江南豪商、凤阳藩王的底子都掀翻了,会在意西北几个土霸王?”

    “占着官田吸尽民脂,谁敢拦着百姓开渠保命,武威营的长刀便砍下谁的狗头。”

    “叫通州铁坊赶工打出两万柄精铁锹镐,押着粮船一同西进!”

    签令连夜飞向关中。

    一个月后,澄城县境内的洛河两岸插满内厂旗号。

    三万饥民被编成队伍,顺着干枯河床排开。

    管事太监同老卒压阵监工,铁锅架在滩涂上煮着玉米糊与肥肉碎。

    饥民揣着木牌,挑足一车土石便能领上一碗厚饭,换取粗粮带回窝棚。

    原本待死的饥民见了生路,下死力劳作。

    短短十余天,两万亩荒滩被翻整一空,水渠向前推进一十五里。

    关中怨气在热饭香气里勉强压住。

    好景不长,洛河上游水源突兀断流。

    延安巨富赵家带上百名挎刀私丁,运来青石巨木死死封住河道,将活水断入自家庄园深塘。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