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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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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阻拦 (第1/2页)

    赵家串通西安周氏,暗地倒腾囤积关中粮米。

    原本五钱银子一石的粗杂粮,几天内被顶到二两三钱。

    内厂押运的粮船在渡口遭人阻截,更有几个番子在黄河滩涂被冷箭扎穿。

    地方衙门视若无睹,延安知府竟递上折子,推托是流民作乱堵塞水道。

    两边对峙,以工代赈这事,就这样耽误下来。

    五天后的深更半夜,司礼监偏厅。

    李朝钦悄声引着一名汉子进门。

    来人身穿洗的泛白的七品旧袍,鞋底磨破,裤脚沾满结块黄泥,骨瘦如柴。

    李朝钦拱手禀报:“厂公,此人是陕西延长知县高承,私自离任假扮挑夫,昼夜奔波七天七夜,找东厂暗探递条求见。”

    高承扑通跪在砖地上,自怀襟扯出染血布绢,双手托过头顶。

    “下官延长知县高承,叩见九千岁!”

    “下官拼死入京,专为弹劾延安通判、关中巨绅赵保衡,以及周氏二十余家豪强!”

    魏忠贤靠坐大椅,李朝钦递上血书。

    魏忠贤翻开审阅。

    血字触目惊心:

    赵保衡背靠朝中大官,暗吞官田三万余亩,全扣在死绝的军户名下逃税。

    今岁大灾,赵家紧闭粮仓,反倒筑坝拦水,断绝工赈渠水。

    下游数千流民翻垦的麦苗将要枯绝,赵家带恶奴四处索要过水银钱,每亩勒索五两白银。

    更私吞官库底粮,屯在深窖待价而沽。

    高承伏在地面,急声陈情。

    “九千岁力推工赈,给黎民指了生路,延长县境原本流民安定。”

    “那赵家指使流氓地痞往水渠投掷毒物,毁砸水车二十余架!”

    “更放狂言,称九千岁管得江南丝缎,插手不得陕西田土,谁碰地界便叫谁横尸荒滩!”

    “下官带人阻拦家丁毁渠,县衙当夜遭贼人围打,家小妻儿尽数被贼寇掳掠,生死不知!”

    “下官上告无门,各衙门沆瀣一气,唯有舍下贱命入京求九千岁做主!”

    高承顿时泣不成声,头狠狠磕在地上,顿时一道血色出现在他的眉心。

    看着这一幕,魏忠贤把血书砸在案面。

    关中地头蛇抢水占地,正在拆毁朝廷的大梁。

    百姓饿死不论,社稷倾覆不论,豪富只要自家窖藏充盈,强占失地流民的田产。

    穷鬼要保命,豪强要吸髓。

    这两端绝无和缓余地。

    魏忠贤起身走近高承。

    “你算个好官,没叫银子迷瞎了眼。”

    高承抬头,目光通红。

    “下官读圣贤书,唯知食俸尽责,西北几十万饿殍若无生计,必定揭竿而起,陕北重镇难逃焦土之祸!”

    魏忠贤转身看向李朝钦,令旨凌厉。

    “传司礼监急令。”

    “调武威营五百马甲火器骑兵,由曹文诏部下猛将带队,持内厂驾帖连夜赶奔延长县。”

    “命高承暂管延安剿抚差事,内厂人马听其差遣。”

    “赶到地头无需废话。”

    “赵家拦河的土石坝,调红衣火药当场炸碎!”

    “敢动水渠、霸占官田、倒腾屯粮的豪家私丁,抓一个砍一个,头颅全钉在渠边木桩上示众!”

    “赵周两家私库当即查封,所藏米粮全部开闸,发给劳作饥民!”

    高承愣住,没想到九千岁下令如此酷烈果决。

    不经三法司核审,不动文官推诿,直接调动重兵开路,用刀斧碾碎豪强根底。

    高承在次重重磕头。

    “微臣领旨!九千岁再造之恩,关中生民永不敢忘!”

    李朝钦领高承退下分派兵马。

    魏忠贤没有回复,而是看向窗外浓浓夜色

    关中乱象比料想的更为凶险。

    地主吞地是王朝晚期的烂疮,用内厂刀铳刮骨疗毒,扯动的是北方乡绅豪强的心头血肉。

    火药炸响,北方士族必然暴怒反噬。

    这步路却断然不能后退!

    退一步是流民造反,前行一步,哪怕杀的陕北伏尸遍野,也能夺出粮食给大明续上一口气。

    然而,尚不等内厂骑兵调配出城。偏门再次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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