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和离是气话 (第1/2页)
嘉仪失魂落魄地回了芙蓉苑。
推开院门时,李容娘正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膝头摊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话本子,闻声抬头,脸上便绽开一个笑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正院里和夫人说会话呢。
我给你妹妹做了件新比甲,水红底子的,刚巧你又回来了,等会你随我一起去看看你妹妹去——”
话还没说完,她注意到嘉仪那张憔悴的脸、泛红的双眼,笑意便僵在了嘴角,帕子从膝头滑落也没顾上捡,站起来几步迎上去,伸手捧住女儿的脸,“怎么了这是?可是在婆家受委屈了?还是夫人说你什么了?”
原本还能勉强忍耐的嘉仪,此刻听见姨娘这一声问,再也端不住了。
那憋了一路的委屈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便扑簌簌地滚落下来,一头扑进李容娘怀里:“娘!呜呜呜……胡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都欺负我……”
李容娘被女儿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随即紧紧搂住她,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另一只手忙着替她擦脸上的泪:“嘉仪,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你跟娘说,你别光哭呀——”
嘉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话都说不成句,只呜呜咽咽地往母亲怀里钻。
李容娘急得没法子,抬头看见春杏站在一旁,便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杏面露惊讶,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锭银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将银子收了,才叹了口气,将这些日子在胡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说到胡志远摔杯子要打人那一段,春杏顿了顿,拿眼觑了觑嘉仪,才低声道:“姑爷当时举了杯子要砸姑娘,亏得张妈妈拦得快,要不然姑娘这张脸怕是就破了相了。”
李容娘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响:“他们怎么敢!我嘉仪可是尚书府的千金,他们怎么敢这样欺凌我的嘉仪!”
她说着便要往外冲,被春杏一把拦住。
春杏有些无奈道:“姨娘且消消气,听我说完。
女子出嫁从夫,这侍奉婆母便是常理——一般来说,丈夫婆母说什么,妻子只能遵从。
这老太太是难缠了些,可是姨娘,天底下有多少好婆婆呢?多少高门大户的小姐,不管在家中多受父母疼爱,嫁了人之后一样要被婆母立规矩。
最要紧的是,即便这些日子吵闹不断,可也都是逞嘴上功夫,胡家人到底也没把姑娘怎么着。
况且姑娘脾气也大,回回都和胡家人硬来,面上一点不遮掩,这倒显得姑娘不占理了。
这样一来,即便是老爷夫人想给姑娘做主,那也师出无名呀。”
春杏顿了顿,到底没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
嘉仪到底是外室子,这么多年卿府都没这么个人,突然之间冒出来了,那些高门大户不是傻子,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胡家虽是个破落户,可胡志远却是有正经功名的进士,如今也做了官,多多少少也能听到点风声。
胡家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嘉仪,也有试探卿家的意思,看看卿家是否会为这个“不值钱”的女儿出头。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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