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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厌胜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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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厌胜术 (第2/2页)

卖掉。”

    姑娘顿了顿,又补充道:“还说能帮我们联系买家。”

    许师傅听得皱了皱眉。

    “有人要买你们这房子,不是已经问过两回了吗?”

    老太太点头。

    “问过,价钱压得太低,我没答应。”

    叶开看了眼那些拆下来的旧木板,随后重新望向姑娘。

    “你们把做梦的事情告诉那个人了?”

    “后来才说的。”

    姑娘回忆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渐渐有些变化。

    “他先问的。”

    “问我们夜里是不是没闲着,老觉得自己在搬东西,我当时还以为他真看出来了……”

    她的声音停住。

    叶开朝旁边负责现场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把联系方式留一下,聊天记录也别删。”

    对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登记。

    叶开没有继续站在院里问,转身走向楼梯。

    许师傅赶紧跟上。

    “我带你去。”

    楼梯靠着墙,扶手是旧木头做的,表面磨得光滑,几处被拆开维修的位置还露着里面的木茬。

    踩上去时,脚下轻轻响了一声。

    叶开往上走了几级,头顶便传来很淡的木料气味,混着屋里常年不散的潮气,闻着有些闷。

    许师傅走在侧后方,到了二楼,立即指向转角旁的一片空地。

    “早上我就在这里,收延长线和绳子。”

    叶开停下,看了看位置。

    这里距离那间放工具的房间,不过几步远。

    “他呢?”

    “他去里面拿工具箱,出来的时候还问我,那几块板要不要一起带走。”

    许师傅说着,声音渐渐发紧。

    “我说先不带,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没过多久,他就站在那边,抬头问我,上面怎么还有一层。”

    他伸出去的手,指向楼梯转角。

    那里有一道旧木框。

    木框旁边立着一截斜木,上方却已经用木板封住,只留着几处很窄的缝隙,根本看不见通向更高处的路。

    叶开走过去,抬手碰了碰木板。

    木板后面是实的。

    许师傅的喉结动了动。

    “我还跟他说,看错了吧,这屋就两层,上面没有阁楼。”

    “可他往那边走,我低头把绳子往箱里一塞,再抬头,人就没了。”

    他站到小孟消失的位置,往旁边让开。

    “就这么远。”

    叶开往回看了一眼。

    确实很近。

    站在许师傅收拾工具的地方,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这道木框,甚至连对方身上沾着什么颜色的灰,都能看得清楚。

    “后来听见过他的声音吗?”

    “没有。”

    许师傅摇头,手指攥着工作服的衣角。

    “我楼上楼下找了好几遍,电话也打了,联系不上,后来过来的人又帮着找,能看的地方都看了。”

    叶开没有轻易给他什么保证,只沿着木框往上看了看,又将目光移向旁边那间房。

    昨晚的刨木声,就从那里传出来。

    门上仍挂着那把锁,只是已经打开了,锁扣搭在一旁,房门虚掩着。

    大术士跟在始皇帝身侧,走到这里时,目光在门楣处停了一瞬。

    叶开也看了那里一眼。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异样,像是从陈旧木料中缓慢渗出来的,越靠近这间屋子,便越清楚。

    他伸手推开门。

    没有声音。

    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地上,照着一层卷曲的木屑,几件盖着床单的旧家具仍靠在墙边,工具箱敞着,里面的东西没有收齐。

    许师傅站在门外,指了指房间中央。

    “昨晚就是这样。”

    “那把刨子,本来该在箱子里,木料也是放在墙边的。”

    叶开走近几步,蹲下看了看。

    木刨底下压着半片没有完全脱落的刨花,薄薄的一层,沿着木纹向前卷起,边缘还挂在木料上。

    他没有立即去碰工具。

    许师傅跟着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这块料,我认得。”

    “有什么问题?”

    “我们要做的是窗框,用不上削成这样。”

    许师傅指着木料被刨去的部分。

    “照这么刨下去,料就废了。”

    叶开抬眼看他。

    许师傅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也想不通,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不是我们干的活。”

    直播间有人跟着发出疑问。

    “那它到底在做什么?”

    “工具会自己动?”

    “先把东西拿走,是不是就没声音了?”

    “昨晚不是锁着门的吗?锁门都没用,拿工具能有什么用?”

    叶开站起身,手机随着他的动作,将房间缓缓扫过一遍。

    窗户关着。

    家具背后没有人,木板后面没有人,床单底下也只有几张叠在一起的旧椅子。

    天花板并未完全封住,几根旧梁横在上面,靠近墙角的地方积着灰,光照过去,能看见几缕没有清理干净的蛛网。

    小黑跟在后面,脑袋从门边探了进来。

    它先嗅了嗅地上的木屑,又往叶开身旁挪了一点,水包里的娇娇却没有低头,细长的脖颈缓缓抬起,望向上方。

    叶开将许师傅往门外带了一步。

    “先出来。”

    许师傅立即退开。

    叶开自己也走到门边,手掌扶住门板,将那扇门缓缓带上。

    木门合拢时,旧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静了下来。

    楼下还隐约传来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许师傅站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门缝,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嚓——”

    声音突然响起。

    许师傅的肩膀猛地一抖。

    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同时涌了出来。

    “来了!”

    “和昨晚一样!”

    “刚才屋里明明没人啊!”

    叶开的手还扶在门板上,听见动静,直接重新将门推开。

    刨木声戛然而止。

    屋里的摆设没有变化,窗边的床单垂着,地上的工具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有一小片浅色的东西,正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叶开没有低头。

    那片卷曲的刨花从他眼前落下,擦过衣袖,最后轻轻停在鞋边。

    许师傅也看见了。

    他的视线顺着木屑落下的方向,一点点往上抬。

    灯光照到房梁边缘。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截裤腿。

    灰扑扑的布料垂下来,下面是一只脚,鞋尖朝着墙,脚跟却向内折着,整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对。

    许师傅的嘴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

    叶开抬手,将灯光继续往上移。

    房梁后面,伏着一个东西。

    它的背高高拱起,肩膀缩在脖子两边,身上套着一件脏旧的衣服,半张脸藏在梁后的阴影里,手臂却垂在另一侧,正停在一个向前推的姿势上。

    像是刚刚被打断了活计。

    手机镜头跟着抬起时,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上面!”

    “刚才有吗?!”

    “刚才那里没有东西啊!”

    “它一直在看着他们?”

    那东西没有扑下来。

    它停了片刻,贴着房梁的身体,慢慢往前挪了一点。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扶住梁沿。

    灯光落在那只手上,照出一道道粗糙的纹理。

    五根手指挤在一起,根本没有分开,指缝处只有几条削出来的浅痕,腕部连接的地方,却正在一点点转动。

    “咯。”

    很轻的一声。

    许师傅脸上的血色,几乎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他干了这么多年木工,不会认错。

    那是木头。

    门边,小黑刚刚迈出去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它抬着脑袋,看了看房梁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前面的叶开,随后极其缓慢地将爪子收了回去。

    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直到退到走廊里,它才扭过身体,挪向站在后面的始皇帝,贴着他的衣摆站好。

    水包里的娇娇还想看,脑袋往前伸着,小黑却已经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始皇帝低头看了它一眼。

    小黑仰起脸,耳朵往后贴了贴。

    直播间里,有人发出一条弹幕。

    “它刚才进来的时候,可不是站这个位置。”

    “你是真一点危险都不沾啊!”

    “别笑了,上面那个手在动!”

    房梁上,那只木手已经彻底扣住了边缘。

    旧衣服下面的肩膀缓缓抬起,随着关节摩擦的声响,一张僵硬的脸,从阴影里慢慢探了出来。

    叶开站在门口,望着它脸上尚未削平的木纹,眼前随之浮现出几行文字。

    【发现厌胜造物:役工木傀。】

    【以木寄形,借生人精气驱役。】

    【受术者夜入劳梦,形神俱耗,久则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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