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厌胜术 (第1/2页)
叶开将直播画面切了回来,点开对接人员发来的消息,开口便问起了视频里出现的那个名字。
“他喊的那个小孟,后来联系上没有?”
对方很快回了语音。
“昨晚联系上了,人在自己家里,许师傅拍视频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叶开听着,目光重新落在暂停的画面上。
也就是说,那把刨子被拿出来的时候,屋里根本不该有人。
语音还在继续。
“但今天上午,小孟失踪了。”
叶开的手指停住。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讨论木工声音的观众,也跟着愣了一下。
“失踪了?”
“不是说回家了吗?”
“昨晚回家,今天又回去了?”
对接人员随后发来的情况,将前后的事情说明白了。
昨晚拍完视频,许师傅已经不敢继续待在屋里,退出去以后便联系了徒弟,确认人不在里面,又通知屋主暂时不要回来。
今天上午,他们决定停工,师徒一起进屋撤工具。
东西就在二楼,许师傅收拾靠近楼梯的那一部分,小孟去取放在里间的工具箱,两个人离得不远,期间还一直说着话。
直到小孟忽然问了一句。
“师父,这上面怎么还有一层?”
许师傅起初以为徒弟看见了阁楼,可等他放下东西,转头去看时,小孟已经绕过楼梯旁的转角。
他追过去,面前只有一堵墙。
上面没有楼梯,也没有门。
人却不见了。
叶开将这几条消息看完,抬起头,望向院子里被太阳照得发白的地面。
小黑还在那团没有完全收回去的云边打转,趁他没注意,偷偷搭上去一只前爪。
云气稍稍往下一沉。
叶开伸手,将它的爪子拨开,随即拿起云雨瓶,把脚边的云收了进去。
“地址发我,里面先别再进人,我过去看看。”
……
车驶进老街时,路边一家修车铺正开着气泵,细长的气管拖在地上,旁边几个等着修车的人坐在塑料凳上,一边抽烟,一边朝巷子里面张望。
再往前,是卖早点的铺面。
蒸笼已经收了,老板娘端着一盆水出来,正准备冲洗门口,见车开进来,往旁边让了让。
“就里面那家,门口站着人的那个。”
司机道了声谢,放慢速度。
叶开透过车窗看去。
晾衣杆从楼上伸出来,一床被子搭在上面,风一吹,边角便轻轻拍着墙,巷子深处还停着几辆电动车,其中一辆的车筐里,放着刚买回来的青菜。
旧宅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院门外拉着警戒带,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旁边还围着几个人,见车辆停下,交谈的声音顿时小了些。
叶开推门下车,将手机固定在胸前。
另一侧,始皇帝也下了车。
来的路上,车先去了一趟安置处,始皇帝看过视频,问了几句旧宅的情况,便带着将军与大术士一同过来。
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立即站了起来。
他的裤脚沾着白灰,袖口已经磨得发亮,手里原本捏着半截烟,见到叶开,连忙掐灭,快步迎了上来。
“叶先生?”
叶开点头。
“许师傅?”
“是我,是我。”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目光从叶开身上移开,又看见旁边的始皇帝,身体明显顿了顿,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
“我徒弟就在里面不见的,他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我就低头收了两下东西……”
叶开看了眼院门。
“最后在哪儿看见的,带我去看看。”
许师傅立即点头,转身领路。
小黑从车里下来,背着装了娇娇的水包,先往修车铺的方向看了看,又嗅了嗅旁边早点铺飘出来的味道。
叶开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
“这边。”
小黑转过头,跟进了院子。
院内与视频里差不多,墙边堆着材料,几块拆下来的旧木板斜靠在一起,门槛附近放着一双沾泥的胶鞋。
只是昨晚还亮着灯的一楼,此时敞着门,外面的日光照进去,到了堂屋中间便暗了下来。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院门旁,身边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比寻常人苍白一些。
见众人进来,老太太撑着膝盖站起身。
“叶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着便看向许师傅,眼里全是愧疚。
“本来就是想修修房子,谁知道把人家的孩子也给……”
“先看看。”
叶开接住话,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停。
两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
老太太眼下发青,站了一会儿,便被孙女扶住胳膊,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昨天晚上。”
姑娘回答得很快。
“许叔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千万别回来,我就带奶奶去了亲戚家。”
叶开点了点头。
“昨晚睡得怎么样?”
姑娘怔了一下。
“昨晚……倒是没再做那个梦。”
说完,她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将手机从右手换到了左手。
叶开的视线落了过去。
“手怎么了?”
姑娘迟疑片刻,把右手伸了出来。
掌心贴着两块创可贴,其中一块已经有些翘边,下面露出的皮肤发红,靠近手指根部的地方,还能看见一个尚未完全消下去的水泡。
“前天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干活弄的?”
“没有。”
姑娘摇头,声音逐渐低下去。
“我白天在店里上班,也没碰过什么东西,睡觉前洗手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站在旁边的许师傅叹了口气。
“她们之前就跟我说过,我当时还以为,是最近修房子,晚上睡不好。”
叶开抬头看向二楼。
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灰,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做的什么梦?”
姑娘看了奶奶一眼,才继续说下去。
“梦见自己在干活。”
“有时候搬木头,有时候站在一张很高的桌子前面,手里拿着东西,一直往前推,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做了个向前推的动作,指尖刚刚收紧,又像被掌心的伤扯到,赶紧松开。
“旁边很黑,看不清楚,只能听见有人在催。”
叶开问:“催什么?”
“快点。”
姑娘说完,嘴唇抿了一下。
“它就一直让我快点,我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可手根本松不开,后来醒过来,胳膊疼得都抬不起来。”
院子里安静了些。
隔壁传来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清清楚楚,却反而衬得这边更加沉闷。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慢慢接过了话。
“我梦见的是搬木头。”
“一根接一根的,地上到处都是,让我抬,我搬不动,就有人在后面推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原本就有些薄茧,边缘却磨破了两处,已经结起一层浅浅的痂。
“醒了以后,肩膀疼,腰也疼,我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
“后来她跟我说,她也做梦,我才觉得不对。”
直播间里,弹幕明显多了起来。
“她俩梦里的地方,是不是同一个?”
“昨晚那个刨木头的声音……”
“人睡着了,还得起来干活?”
“别说了,我现在听见那个声音就难受。”
叶开没有接弹幕,只继续问了几句。
最开始,屋里只是夜间有声音。
像有人拖着沉重的木料,从楼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有时还能听见敲击声,隔一会儿一下,半宿都不消停。
祖孙起初怀疑过老鼠,也怀疑有人偷偷进了院子。
许师傅帮着检查过门窗,没找到能让人进出的地方,几处缝隙也都重新封过。
可声音还是会出现。
再后来,她们就开始做那些梦。
白天精神越来越差,睡多久都觉得累,偶尔离开这里住一晚,反而能睡得踏实些。
许师傅站在楼梯边,听到这里,抹了把脸。
“昨晚那个视频拍完,我是真不敢再让她们住了。”
“我从屋里退出来,站在院子里,还能听见上面在刨。”
他伸手指了指二楼的窗户。
“就在那间。”
叶开顺着看了一眼。
老太太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
“之前那个来看的,也说房子不能住了。”
叶开转过头。
“还有人来看过?”
“有。”
姑娘接过话。
“别人介绍来的,说是懂这些事情,在屋里转了一圈,就说我们最好搬走。”
“怎么说的?”
“说这房子留不得,住久了要出事,最好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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