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这雨就为了浇花? (第2/2页)
……
院子里的阳光越过墙头时,叶开已经端着杯子坐在了躺椅上。
手机架摆在旁边,镜头能拍见半个院子,以及靠墙放着的两盆青络草。
娇娇泡在水里,只露着一截脑袋,小黑则趴在躺椅边上,刚刚还在睁眼看叶开,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往下耷拉。
直播间的人陆续进来。
“今天不出去?”
“终于看见这个院子了。”
“昨天那个地方后来怎么样了?”
“叶哥,你那瓶子弄好了没有?”
叶开放下杯子,看了眼弹幕。
“后面还有人在看,暂时没什么新的情况。”
说着,他的目光顺势落在墙边。
两盆青络草的叶片仍然舒展着,盆里的泥土却有些发干,边缘一小片土已经泛出了浅色。
该浇水了。
叶开伸手,从旁边拿起云雨瓶。
镜头前,一缕白色云气从瓶口飘了出来,贴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随后缓缓浮到半空。
直播间里立即有人发现了。
“好了?”
“这就准备飞了?”
“把镜头拿上啊,我想看第一视角。”
叶开没去拿手机,只朝花盆的位置随手一引。
那团云飘了过去。
白雾在青络草上方慢慢铺开,原本透亮的边缘渐渐变厚,云底也随之染上一层浅灰。
一滴水珠落了下来。
叶片轻轻一颤。
紧接着,更多细密的雨丝从云下垂落,打在叶片与盆沿上,发出轻微而连续的声响。
叶开看了片刻,重新靠回躺椅,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地慢了一下。
“等会儿。”
“它在下雨?”
“那不是云吗?下雨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看它在给什么下雨!”
镜头里,细雨落得很匀。
青络草叶片上积着的灰尘被一点点冲去,水珠沿着叶脉滚落,滴进花盆,干燥的泥土逐渐变深,潮湿的颜色从中间向周围缓缓铺开。
雨丝落到花盆附近,便止住了。
旁边半步之外,地面仍被太阳晒得干干净净,躺椅扶手上也没有半点水迹。
“卧槽?!”
“旁边是干的!”
“不是,他就为了浇这两盆草?!”
“我刚才还以为他要出门!”
“你拿个水壶会怎么样啊!”
叶开看见这条,随口道:“还得去接水,多麻烦。”
弹幕顿时密了起来。
“……”
“行。”
“他还嫌接水麻烦!”
“我以为学会这些东西,是为了进山降妖的。”
“结果他在家浇花。”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昨天已经降完了,今天就是在家歇着?”
叶开笑了一声,没再搭理他们。
水盆里的娇娇也抬起了脑袋,望着那团缓缓翻卷的云气,细长的尾巴在水里轻轻摆了两下。
小黑被雨声惊醒,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它先看花盆,又抬头看云,鼻子朝着潮湿的空气嗅了嗅,随后伸出一只爪子,探进了那片细雨里。
雨水打湿了爪背。
小黑缩回来,看了一会儿,又伸了进去。
叶开瞥见它的动作。
“别把花盆推倒了。”
小黑的爪子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等盆里的泥土浇得差不多,叶开才抬起手。
雨丝逐渐变细,最后几滴水珠从云底落下,那团颜色淡了些的云气便离开花盆,重新朝他飘了过来。
瓶口一转,云气缓缓收了进去。
叶开能感觉到,其中有些消耗。
重新养回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直播间却已经有人开始问他能不能去别处下雨。
叶开看了一眼。
“就这么点儿云,先顾这两盆吧。”
说完,他将瓶子握在手里,又放出一团云,牵引着落到脚边。
云气沿着地面缓缓铺开。
叶开站起身,脚下微微一沉,随后整个人便被托了起来,鞋底离地不过一掌高,躺椅与桌子却已经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他朝院子另一头滑了过去。
比之前稳了不少。
越过地上几处不平整的地方时,脚下的云气稍稍变化,便将那些起伏托了过去,手里的杯子甚至没有晃出水来。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渐渐翘了起来。
这玩意儿,确实好用。
身后传来爪子踩地的声音。
小黑跟了过来。
它走到云边,看了看叶开的脚,又看了看那团托着他的东西,试探着将一只前爪往上搭。
叶开伸手,抵住了它的脑袋。
“不行。”
小黑抬头看他。
“你不是来减肥的吗?”
一人一熊对视片刻。
叶开收回手,脚下的云继续往前飘,小黑站在原地看了两眼,还是迈开爪子跟了上去。
直播间的人已经笑出了声。
“你自己一步都不走,还让它减肥?!”
“你先下来陪它跑两圈啊!”
“小黑刚才看了看他的脚,又低头看自己,我真绷不住了。”
“熊也想不明白,怎么别人就能飘着走。”
叶开绕过墙边的杂物,头也不回。
“我又没吃它那么多。”
小黑跟在旁边,鼻子一个劲儿往他裤兜附近凑,走了半圈,忽然侧身往前挤,试图从另一边爬上去。
叶开低头与它对上视线。
它那只已经抬起来的爪子,慢慢落回地面。
“走。”
小黑甩了甩脑袋,继续跟着。
叶开刚回到桌边,手机便震动了两下。
是负责对接的人。
他停下灵云,将杯子放回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对方先发了一段视频,随后补充了几句情况。
一栋正在维修的旧宅,夜间反复出现做木工的声音,屋主已经暂时搬出,施工也停了,声音却仍然存在。
视频是负责维修的许师傅拍的。
叶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修房子?
他往下看了看,确认了视频可以展示,随即切换画面,点开了那段录像。
直播间里还在笑小黑的观众,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画面有些晃。
一只沾着灰的手出现在镜头边缘,推开了院门,手机光从门槛扫过,照见几袋堆在墙边的材料,以及靠着墙放置的木板。
院子不大,里面有一栋两层的旧宅,一楼亮着灯,楼上的窗户却是黑的。
拍视频的人往里走了几步。
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的。
“嚓——”
停顿一下。
又是一下。
那声音沉而长,像有什么东西贴着木头表面,缓慢而用力地推了过去。
镜头随之抬起,照向二楼。
许师傅在画面外喊了一声。
“小孟?”
无人回应。
楼上的声音却没有停。
“嚓——”
“嚓——”
他站在楼梯口,似乎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走。
手机光扫过楼梯扶手,照出上面尚未清理干净的白灰,墙边挂着一截临时接出来的电线,随着脚步带起的风,轻轻晃了一下。
越往上走,那声音便越清楚。
最后,镜头停在一扇关着的木门前。
门上挂着锁。
许师傅没有立即说话,手机往锁的位置靠近了一点,又退了回去。
刨木头的声音,就在这扇门后。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开始发弹幕。
“锁着的?”
“里面有人吧?”
“人怎么进去的?”
“他刚才是不是喊了名字?”
叶开没有开口,继续看着画面。
一串钥匙出现在镜头里。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了几下,许师傅找到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挂锁,随后将门缓缓推开。
刨木头的声音,停了。
屋里没开灯。
手机光先照到地面,再沿着墙边缓缓扫过去,几件家具被挪到一侧,上面盖着旧床单,窗户关着,窗台上放着半瓶喝剩的水。
没有人。
许师傅伸手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镜头晃了一下,随即定在房间中央。
地上铺着一层新鲜木屑。
细长的刨花卷在一起,颜色很浅,有些还搭在一截木料上,旁边就放着一把木刨。
许师傅走近两步,蹲下身,捡起其中一片。
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渐渐清晰。
“这屋里,今天根本没刨过木头。”
说完,他又看向地上的木刨。
“东西也不放这儿……”
手机光从墙边的工具箱扫过,箱盖敞着,里面少了一块位置。
镜头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床单被掀开,家具后面照过,连靠墙立着的木板,也被他伸手拨开了一些。
里面始终没有人。
许师傅站在房间中央,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门口退去。
脚踩过木屑,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退出房间,一只手仍扶着门沿,手机朝屋里停留了片刻,随后才将门缓缓带上。
木门合拢。
画面里,那只正准备拿锁的手,忽然停住了。
“嚓——”
隔着门板,一下接着一下的刨木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