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黄去了哪里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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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舅妈已经走远了,他站在门口,委屈地回头,看着爸爸。
“爸爸,舅妈为什么,这么舍不得?她为啥,要抢我的大黄?”
傅一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项温慧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冷哼一声:“自作聪明。”
她把围裙一解,甩给傅一山,“你自己惹的,你自己解释,自以为是。”
正乱着,院门又响了。
姑姑来了,也就是傅一山的姐姐,手里端着个搪瓷缸,一进门,就嚷嚷。
“一山啊,那半只狗,我们也吃不完,你姐夫没舍得下筷,我给你,带回来了点。”
她把缸子往桌上一搁,咂着嘴。
“真香,你别说,这土狗,味儿就是正。”
傅一山脸色一变,慌乱的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压低声音。
“姐,你咋端回来了?我不吃,你赶紧拿回去,赶紧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推她。
“哎,你这人,不识好歹。”姐姐不乐意了,站着不动。“我好不容易,从你姐夫嘴里,抠出来这点,给承洲吃,不行啊?”
“孩子正长身体——”
“土狗、真香、吃不完”
这些词,断断续续,飘进承洲耳朵里。
他站在台阶上,小小的身子,晃了晃。
他年纪小,可他不傻,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大黄,不是送人了,大黄,让他们……
他不敢再想,崩溃大哭,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扑到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傅一山好不容易,把姐姐哄走,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头,又烦又乱。
也就是今天,承洲不跟爸爸说话了。
傅一山问他啥,他都不理,抱着膝盖,一个人发呆,到了育红园,也是闷闷不乐。
傅一山知道自己理亏,可他没想到,自家孩子这么喜欢那条狗,这都第三天了,还在生气。
让他道歉?他拉不下那个脸。
哪有老子,跟儿子认错的。
他寻思着,小孩子,忘性大,再哭两天,自己就好了。
何雨水怀里的孩子,还在一抽一抽。
她心里头,跟堵了块石头一样,她清楚,大黄怕是早就没了。
可她没法跟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说“你最好的朋友,让你爸爸杀了,进了亲戚的肚子”。
这话,太残忍了,她只能更紧地,搂住他。
【大黄,你在哪儿呀,承洲想你了。】
傍晚下班,傅一山和项温慧来接孩子。
何雨水把人叫到一边,认真地提醒。
“承洲这两天,状态不太对,老一个人哭,话也少了。”
“孩子心里头,有事,你们当家长的,得上点心,好好跟他说,别光糊弄。”
傅一山一听,满不在乎地摆手。
“哎哟,老师,您多想了,哪有那么娇气,小孩子嘛,矫情两天,过两天,玩嗨了,就忘了。”
项温慧在旁边皱眉,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丈夫,在外面吵架又不合适,咽了回去。
何雨水看着他们走远,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安。
果然,又过了几天。
承洲还是天天哭,夜里做梦,都喊着大黄,傅一山被哭烦了,终于没了耐心,冲孩子吼了一嗓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大黄已经死了!没了!让你舅、你姑,吃了!你再哭,它也回不来!”
傅承洲愣住了,小脸煞白,他后退两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哭喊着,声音都劈叉了。
“你赔我大黄!爸爸是坏蛋!坏蛋!”
那天夜里,傅承洲发起了高烧。
小脸蛋烧得通红,浑身滚烫,嘴里头,含含糊糊,一直喊着大黄。
傅一山这下,慌了神。
他摸着儿子滚烫的额头,再看看孩子那张烧得迷糊的小脸,心里头后怕得不行。
他没想到,一条狗,能把孩子,折腾成这样。
项温慧抱着孩子,眼泪直掉,冲他又哭又骂。
“都怪你!我早说,跟孩子好好讲,你不听,非要由着自己来!这要是烧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傅一山站在屋里,手足无措,外头天都黑透了,他抓起衣裳,准备连夜,抱着孩子上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