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黄去了哪里 (第1/2页)
何雨水蹲下身,拉着傅承洲的小手。
“承洲,不高兴吗?跟何阿姨说说,好不好?”
傅承洲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看是她,嘴巴一瘪,哇地哭出声。
“何阿姨,我的大黄,不见了。”
【大黄不见了,爸爸说,送人了,可我不信,它那么乖,每天都等我回家,怎么会不回来。】
何雨水一听大黄,心里头大概有了数。
她没急着问,把孩子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
这事儿,得从前两天说起。
大黄,是傅家养的一条土狗,浑身黄毛,油光水滑。
傅承洲今年两岁八个月,跟大黄最亲。
他自己吃窝头,都要掰一半,偷偷喂给大黄,自己饿着肚子,也得让狗吃饱。
大黄也护他,他走到哪儿,狗跟到哪儿,跟个小跟班一样,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这些年,粮食金贵,人都吃不饱,再养一条狗,更是难。
前阵子,傅承洲的小舅舅,傅三宏,在厂里抬槽钢,脚下一滑,闪了腰,伤了元气,躺在床上,下不来地。
伤筋动骨,得补身体啊。
可那时候,肉要票,钱也紧,上哪儿补去?
民间都说,狗肉大补,吃了腰上有力气。
傅一山琢磨了一宿,把主意打到了大黄身上。
他还想着,一条狗别浪费,一半给弟弟补腰,另一半给姐姐送去,他姐姐生完孩子,气血一直不足,就这么,他趁着承洲白天在育红园,把大黄给杀了。
自始至终,没人问过承洲一句。
前天傍晚,承洲从育红园回来,往常他一进胡同,大黄就竖着耳朵,摇着尾巴迎上来,围着他转,可那天,院子里空空荡荡,没有大黄的影子。
承洲一愣,扔下手里的小树枝,满院子找。
“大黄?大黄!”
他找了一圈,又跑到门口,伸着脖子,往胡同两头望,啥也没有,他慌了,跑回去,扯着爸爸的裤腿。
“爸爸,大黄呢?”
傅一山正在院里劈柴,手上动作没停,随口应了一句。
“哦,送人了,那么大一条狗,养着费粮,送给你舅了。”
承洲愣住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为啥送人?那是我的大黄!”
他哭着喊着,要去舅舅家要回来,让妈妈项温慧一把抱住,哄了半宿。
那天晚上,他哭着睡着的,枕头都湿了一片。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舅妈上门来了,提着点东西,进门就笑。
“哥,嫂子。”
她看见傅承洲,蹲下身,摸他的脑袋。
“哎哟,承洲真乖。”
紧接着,她扭头,冲傅一山乐呵呵地开口。
“哥,你家那条大黄,真不错,长得真肥,三宏吃了,出了一身汗,腰上好多了,今天都能下地了。”
傅一山听了,眉开眼笑。
“那是!这狗,承洲自己不吃,都要喂它,当宝贝疙瘩养着,能不肥嘛。”
这话,全进了承洲耳朵里。
他正在台阶上玩,听到大黄两个字,手里的玩具,丢到地上,冲到舅妈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泪汪汪。
“舅妈,我家大黄,在你家,还好吗?你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他急切地说着,生怕舅妈不答应。
“我有宝贝,我跟你换,好不好?”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把自己的藏宝,一样一样,抱了出来。
攒的小贴画、之前爷爷给扎的小竹马、糊了一半的风筝,还有几颗光溜溜的玻璃球,堆了舅妈一怀。
他喘着气,仰着脸,满眼的指望。
“舅妈,这些都给你,你把大黄,还给我,好不好?”
舅妈看着这一怀的破烂,又看了看傅承洲那张哭花的小脸,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扭过头,看向傅一山,那眼神,分明在问。
哥,你还没跟孩子说啊?
傅一山别过头,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儿子,闷头劈柴。
舅妈心里堵得慌,她哪还待得住。
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又摸了摸承洲的头,嘴边的话到底还是说不出来,转身快步走了。
“舅妈?”
承洲一看她要走,以为是自己拿的东西不够,着急又跑回屋,翻出自己藏的两毛钱,拿在手里,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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