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海选赛的视觉陷阱 (第1/2页)
比赛的喧嚣如同沸水，将整个会展中心煮得滚烫。
陆云飞站在人头攒动的海选A区入口，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鼻腔里混杂着香水、汗水和新地毯的化学气味过滤掉。
空气闷热，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过于明亮的光，晃得人眼晕。
身边的林浩然和沈墨轩也到了，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传递着彼此的决心。
“A区十三号考场。”陆云飞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电子参赛证，上面的号码冰冷而清晰。
林浩然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小心点，司马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一定会搞鬼。”他说话时，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会场内几个穿着赞助商制服、却明显气息彪悍的工作人员。
“放心。”陆云飞的声音很沉，那份对赌协议就像一块烙铁，时时刻刻烫着他的神经。
沈墨轩则仰头看着天花板的照明系统，眉头微蹙：“这灯光……有点不对劲。”他天生对光影色彩敏感，总觉得这会场的光线虽然明亮，却缺了点柔和，带着一股躁动不安的频率。
三人不再多言，穿过拥挤的人群，找到了A区十三号考场。
考场是一个用白色隔板临时搭建的巨大空间，里面已经站满了参赛者。
上百张铺着黑丝绒布的方桌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人们交头接耳，摩拳擦掌，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陆云飞刚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广播里便响起了冰冷的电子音：“海选第一轮，初筛测试，正式开始。请各位参赛者揭开红布，在五分钟内，从一百件唐三彩陶俑中，找出唯一的真品。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考场的光线猛地一变。
“啪！”
头顶上所有的照明灯突然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不足一秒的黑暗。
紧接着，刺眼的白光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一明一暗，忽强忽弱，像是一场无声的雷暴。
“搞什么鬼？”
“我的眼睛！”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咒骂。
在这种高频闪烁的灯光下，人的视觉系统会受到严重干扰，眼前的一切都会产生拖影和错觉，别说鉴定细节，就连长时间睁着眼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陆云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看向桌上的陶俑。
红布揭开，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唐三彩仕女俑、武士俑、骆驼俑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桌面，在闪烁的灯光下，它们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扭曲，仿佛一群活过来的鬼影在疯狂舞动。
他强忍着眩晕，想要集中精神分辨釉色和开片，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每一次光线亮起，看到的景象都会在下一次黑暗的间隙里残留在大脑中，与新的影像重叠，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混乱。
这是司马曜的手段。
陆云飞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要用最粗暴、最直接的物理方式，废掉所有人的眼睛！
“不对！”邻桌的沈墨轩忽然低喝一声，他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这些陶俑有问题！它们都被喷上了一层特殊的紫外线涂料！”
作为画家，他对颜料和光线的反应远超常人。
他发现，在灯光每一次亮起的瞬间，那些陶俑的表面都会激起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荧光。
这种涂料在正常光线下毫无痕迹，但在这种特定频率的强光闪烁下，会与釉彩本身的色泽发生光学反应，制造出细微的重影假象。
真品与仿品，在视觉上被彻底混淆了。
这根本不是考验眼力，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视觉陷阱。
陆云飞听到了沈墨轩的提醒，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眼睛……既然你看不到，那便不看了。
他猛地闭上了双眼。
世界瞬间从狂乱的闪烁坠入一片纯粹的黑暗与宁静。
耳边只剩下周围参赛者焦躁的呼吸声和灯管闪烁时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陆云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双手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陆家代代相传的鉴物心法——形、神、气、韵、质。
当眼不能辨其形，耳不能闻其声时，便以指掌触其质。
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指尖如蜻蜓点水般，从第一件陶俑的底足开始，依次滑过。
闭上眼后，他的触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第一件，胎质疏松，入手有种粉末般的干涩感，指腹下的细孔分布不均，粗大而杂乱。
仿品。
第二件，过于光滑，像是被现代机器打磨过，缺少了唐代窑烧后自然形成的火气和颗粒感。
仿品。
第三件，重量不对，轻了。仿品。
他的双手在一百件陶俑间飞快地移动，像两位技艺精湛的舞者，在黑白琴键上弹奏着无声的乐章。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将指尖传来的每一丝细微的触感信息——密度、温度、硬度、细孔的深浅与排列规律——迅速处理分析。
真正的唐三彩，其胎土取自洛阳邙山，土质特殊，经一千多度高温烧制后，会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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