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司马曜的正面挑衅 (第1/2页)
刺眼的光线让陆云飞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手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口袋里那枚依旧温热的古玉蝉。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刚才在屋内面对苏曼时要浓烈百倍。
这股气息,冰冷、优雅,却又带着择人而噬的残忍。
车门无声地滑开,像一只只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它们的黑洞洞的嘴。
最中间那辆加长款宾利的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率先踏出,落在古宅门口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在交错的车灯光束下,那布料泛着流水般的金属光泽,仿佛将月光穿在了身上。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深邃如寒潭,嘴角挂着一抹玩味而疏离的微笑。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在修长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抛接着。
那是一枚玉蝉。
陆云飞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那玉蝉的形制、大小,甚至表面那种做旧的包浆,都与他陆家世代相传的那枚别无二致。
但……是假的。
尽管隔着数米,尽管光线昏暗,陆云飞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那玉质中欠缺了一份岁月沉淀的温润,线条的雕工虽然精湛,却失之匠气,没有他那枚古玉蝉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古拙韵味。
这个人,在用一件高仿品,公然挑衅。
“陆云飞,陆家的大少爷。”男人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赵雅琳和林浩然,精准地落在了陆云飞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磁性的笑意,却像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马曜。”
司马曜。
血书上的名字,苏曼疯癫时的嘶吼,此刻终于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对上了号。
陆云飞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就是这个家族,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吞噬了陆家的一切。
“我们好像不认识。”陆云飞的声音很平静,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不能在对方面前流露出丝毫的怯意。
“现在不就认识了?”司马曜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缓缓走上前来,身后的保镖们纹丝不动,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无比沉重。
他停在陆云飞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将那枚仿制的玉蝉在指尖优雅地转了一圈,收回掌心。
“我听说,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陆云飞手中的那个青铜暗盒,“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浩然向前踏了半步,挡在了陆云飞身侧,沉声道:“司马先生,这是赵家的地盘,你这样堵着门,不太合规矩吧?”
“规矩?”司马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车灯的冷光,“林浩然,林家的小儿子,我知道你。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
他不再理会林浩然,目光重新锁定陆云飞,从身后一名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烫金封皮的文件夹,随手扔了过来。
文件夹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陆云飞脚下。
“这是什么?”陆云飞没有去捡,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一份对赌协议。”司马曜的笑容愈发温和,但那份温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恶意,“我听说,你们三位拿到了九鼎杯的特邀函,准备在全国大赛上一展身手?”
他顿了顿,欣赏着陆云飞等人脸上凝重的神情,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协议很简单。如果在这次九鼎杯上,你们三位没能拿到最终的冠军,那么,你,陆云飞,”他伸出手指,遥遥一点,“就要代表陆家,在所有媒体面前,公开承认,你陆家所谓的鉴宝秘术,不过是剽窃我司马家先祖手稿的无耻之物。”
“你放屁!”一直沉默的沈墨轩再也忍不住,脸色铁青地喝骂出声。
这种对先人的侮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司马曜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陆云飞:“怎么样?敢不敢签?不敢的话,现在就把地图和血书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云飞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赤裸裸地要将陆家的百年声誉彻底踩在脚下,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林浩然忽然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夹,却没有打开,而是对着司马曜身后的一名随从说道:“这位朋友,你手上捧着的画,应该是明代唐伯虎的《松溪访隐图》吧?我前两天才在佳士得的预展图录上见过,听说已经被一位神秘买家提前锁定了,估价至少八千万。司马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拿来当见面礼吗?”
司马曜眉毛微微一挑,顺着林浩然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随从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林少好眼力。这幅画,确实是我给吴老准备的薄礼。吴老马上就到,我总不能空着手来。”
吴老?
鉴宝界的泰斗吴思源?
陆云飞心头一凛,司马曜竟然连他都请动了。
林浩然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司马先生,交朋友我欢迎,但拿赝品来当敲门砖,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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