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开门验货 (第1/2页)
敲门声还在响。一下,一下。
柴可贴着门板,没动。
“可儿,奶奶的牙,还给你——开门验货。”
不对。
柴可心里过了一遍账:可儿这个乳名,全天下只有奶奶叫过。奶奶死了二十年。死了二十年的人,隔着门讨要二十年前的当票。
她隔着门问:“你给我缝的第一件棉袄,扣子什么颜色?”
门外静了三秒。
“红的。”
柴可手心凉了。
答对了。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奶奶讲过,那扣子是黑的。奶奶色盲,一辈子觉得自己缝的是红的。
这不是奶奶。这是奶奶记得的版本。一个东西,把奶奶整个脑子吞了进去,连色盲都吞了。
红姑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脸白得像铺里最便宜的那口棺材漆。
“收账的没脸。”她压着嗓子,“借谁的壳,放谁的声音。它现在借的是你奶奶。它开口讲第二个字,壳就焊死,你奶奶在轮回里,真销户了。”
“怎么抢回来?”
“只有一条。你亲手开门。”
柴可抬眼看掌心。残魂写的那行字还在:第三天,别去开门。
上一个柴可留下的。用命写的。开门的人,就是下一个壳。
“我不开。”晋牧的声音从柜台后面出来。
三百年账房脸,头一回这么难看。
“我去顶。我工龄三百年,它收我合算。”
柴可盯着他。盯着盯着一件事浮上来:红姑说过,开门那一下,锁芯会当场认主。铜铃镯的正主是往生门锁芯,就在她腕上。他不是怕她死。
他是怕她开出另一个身份。
“你不是被算计最久的那个。”她说,“你是知情的那个。”
晋牧不说话。
沉默的时长,就是答案。
柴可不跟他耗。她转身翻出那张三十年前的死当票,拍在柜台上。
乳牙一颗。死当。过期三十年不赎,按当铺老例——流当品归铺。
“门外那位要还牙验货?”她冲满巷的门缝说,“行,按我的规矩来。进当铺,走柜台。别在街上私了。”
她把寿材铺的幌子挑起来,又添一块木牌。字是她写的,一笔一划:
今夜收当,只收牙,不当人。
晋牧在后面看着,看不懂。红姑看懂了,人不当,全阴命格兑不进去,壳换不走。
判官笔残魂在掌心烫了一下,又一下。有什么东西,顺着她这句掌柜话,悄悄开了条缝。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布包。
柴可用秤杆挑开。一颗乳牙。齿冠上一个熟悉的小缺口。
红姑凑近闻了一下,退了半步。
“不是你奶奶留的那颗。”她声音发紧,“这是三十年前那个柴可的。”
柴可捏着秤杆没松。
给错货?她不信。它在逼她认领。认领前世,等于签字。签字,等于顶岗。
“退回去。”她说,“货不对板,拒收。柜上规矩。”
血水在门外的青石上退了半寸。
半夜,电话响了。安宁。
不是哭。平静得吓人。
“可可,我太奶奶姓谢。谢家的账房女。家谱最后一页写着她的差事,往生门当值,记账。”
谢无渡师父遗言里那个查无此人的名字。
安宁顿了顿,说她临睡前翻家谱,指尖自己动,在那一页背面临了三个字。
“她让我告诉你:开门别用手开,用牙开。牙,是钥匙的牙口。”
柴可挂了电话,手心那颗乳牙硌得慌。
她拿着牙去堵晋牧。
晋牧这回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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