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要不……现在试一试? (第1/2页)
赵清徽问杨澈:“疾疫从临川起的,你先说说,为何当地官员隐而不报。”
杨澈没有多想,很快给出回答:“应该不是怕丢官,相反,如实上报,反而不会担更大的责。”
“不错,所以你认为是何原因,让临城官员隐疫不报?”她问他,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前两日,杨澈因着病势不能碰水,今日好些了,便在侍人的伺候中用热水擦洗了身子,发尾还带着湿意。
他穿着雾蓝色的薄袄,袖口和领口滚着一圈灰色的狐绒,领缘露出月白色的里衣。
晚饭后,他饮过一碗药血,口舌间萦绕着药酒味,还有淡淡的腥甜气,他的身子在慢慢恢复,可精神仍不比正常时候。
此时的他,斜倚着窗栏,倦倦的,眼皮微敛,似睁非睁的样子。
赵清徽问过他话,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像是倦懒极了,要睡去,过了片刻,再睁开双眼,说道:“层层利益。”
“地方官、乡绅、商人等各方势力形成利益网,黑瘟初起时,他们想的不是上报,而是压下去。”
“若是报上去,朝廷便会断商路,再派军队介入,地方权力被削弱的同时,当地官员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职。”
杨澈眼轻斜向赵清徽,问道:“阿澈说得可对?”
赵清徽“嗯”着点了点头,再问:“就这些?”
杨澈倾过身,靠着中间的小几,支着下颌,咧嘴一笑:“容我再想想。”
他一面说着,一面隔着小几伸出手,指尖绕上她胸前微湿的发丝,拈了拈那发尾,眼珠往下压了压,说道:“上报灾情比上报疫情,得到的更多。”
灾情是天灾,可以申请赈灾粮银,而疾疫却需要追责。
“不错,继续。”赵清徽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以他眼下能想到的,全部说出来。
“我且问你,为何后来有了医治的法子,仍发展到这个境状,分明控制不住了,还往死里压消息?”她问他。
杨澈收回手,渐渐坐正身子,低头沉吟了许久,开口道:“一开始只是瞒报,后来吃了赈灾粮,再后来当地军府介入,疾疫感染更快、更多,死的人也更多,不止是百姓,还是军府的人,谁也没脱过这一场灾祸。”
“若此时承认疾疫,地方官、当地军府、各级药商,甚至京中某些官员,皆要被清算。”
“而一旦用药便代表承认了黑瘟。”他说道,“再一个,像这种情况……民情处于恐慌之下,就算有药,也不一定能到百姓手里。”
赵清徽点了点头。
杨澈得到鼓励,继续说道:“药商囤积药材,权贵优先,军府截留,一层一层,再或是别的什么。”
“是以,到最后便成了,不压消息,现在就死,压消息,也许以后死,于是往死了压消息。”
他长吁一口气,眉目间多了一层担心,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阿澈担心……”
“担心什么?”赵清徽手肘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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