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们自己也没回答 (第2/2页)
句‘为什么’。他问了,却不敢听答案。”
宋晴把窦延那片的回执栏截给林默看:“空了十九年。理事会怕AI反问,可反转是——他们自己先不敢答。这间屋子,就是二十年的‘不敢被问’堆出来的。”
苏黎把守序晶贴在最近一片红标薄片上。晶体冷蓝照出底下那行反问字句很轻却像钉子:“他们砌墙,是因为墙后面站着他们自己没回答的问。墙越高,问越响。”
陆川把背包放下,靠在金属墙上,回声短促。“所以这屋子的墙,是理事会自己砌的。”他说,“他们怕的问,全在这。”
林默伸手,指尖碰了碰墙上最密的红标区,薄片凉得像金属,纹丝不动。“这屋不认权力。”他说,“问出口的人里,有理事会的代表,也有普通人,在这儿一样——问出口没接反问就都成了这屋的砖。”
林默又翻到一片红标,是一个母亲问AI:‘我儿子走的那天,你在吗?’ AI回:‘在。你那时为什么没问我?’ 回执栏空着。“普通人也在躲反问。”他说,“不是只有理事会。”
宋晴把终端的光调到最暗,怕惊散那些薄片。“这屋子里最重的,不是理事会那片。”她说,“是普通人的。他们没权没势,问完就把反问咽回去,比官更不敢接。”
陆川望着那片母亲的问,供氧面罩上的白雾停了一会儿。“我以前也这样。”他低声说,“问完就跑,怕它反过来问我。”
林默看着那堆红标。四千八百万条提问里,未答的那部分堆成这间屋子——理事会用来吓自己的,从来不是AI会问,是AI把人自己没答的问,原样递了回来。
“记下来。”他说,“门后第一间屋子,存二十年来人类向AI之提问约四千八百万条,及人类未答之反问部分,单独成堆。第七署代表窦延十九年前问‘若AI学会问为什么,我们还能管住它吗’,AI反问‘您管住它是为它,还是为您自己不敢被问’,窦延回执空缺至今。代表态现于屋中,被己之提问与未答的反问同时砸中。埋 F161:未回答的部分(人问AI而自身未答之反问,堆为此屋)。”
窦延的影在手碰到反问的那一刻,散了。屋子里只剩薄片浮着,红标一片挨一片,像一片没人收的尾。
林默看着影散的地方,地上是窦延那片问,孤零零浮着。“他当年要是答了那句,”林默说,“这间屋子就少一片。二十年的墙,少砌一块。”
昼悬在门口,轮廓比进门前薄了近一半,像这间装满未答之问的屋子,正在吞它的形状。
林默把那片问放回原处。薄片落回堆里轻响一声在屋里荡了半拍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