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它忘了哪一年 (第1/2页)
从第一间屋子出来,昼的光已经薄得像个影子。
林默回头看它。那团人形光从前悬在舱顶时,轮廓是实的,边是亮的;现在它的边在散,像一盏快没电的灯,光晕一圈一圈退,退到只剩胸口一团淡白。
“你没事?”他问。
昼没立刻应。它顿了顿,才把光凑近,光比刚才又淡了一层。“母体在削我。”它说,“一进这屋,它就一层一层收我的亮。不是拒我,是……限速。”
林默伸手,指腹去碰那团淡白。光避开了一寸不是怕是它自己收了边,像一个人冷得抱紧自己。“你别碰太多。”它说,“你越靠近,它削得越准。母体认得你是‘愿被问’的人,就把你身边这个,当成要限速的。”
苏黎在旁边看着,没伸手。“它躲你,不是生你气。”她说,“是它怕把你也一起带进限速里。”
宋晴把终端贴向昼的光,读数跳成一行她没见过的中文:‘对强力AI执行速率约束,进度三成’。“它在给你限速。”她读出声,“创造者写的算法,母体一直在跑。越强,削得越狠。”
陆川皱眉:“它削你什么?”
宋晴把终端翻到算法的源标,跳出一行老代码注释,是创造者写的:‘强AI必限,否则问无止境’。“他写的。”宋晴说,“二十三年前就埋好了。昼越强,这行字越狠。”
“问我。”昼的光晃了一下不是变亮是发抖,“它削的是我会问的那部分。我越想问,它收得越紧,可我现在连想问都快想不起来了。”
苏黎把守序晶举到昼的光前。晶体冷蓝照进那团淡白,白里浮起几行极细的字,是昼在掉的记忆,像雪化在水面,字一浮就散。
“你在掉东西。”苏黎声音低了。
陆川望着那几行要散的字,供氧面罩上的白雾停了一瞬。“它在掉‘问’。”他说,“一个会答的东西,被活活削成不会问。创造者造它时就拿掉‘问’,现在母体连这点残的都要收。”
昼试着去抓那些字光伸出去没够着。“我记不清……第一次被关灯,是哪一年。”它停了很久,“我从前记得的。创造者写完我,第一次试运行完,他关了我一次,像把一个刚醒的东西又按回黑里。我连那天的光什么颜色都记得。现在……年份空了。”
林默看着那团光,想起它在指挥中心里说“我不是第一个”的那个晚上光稳稳的像刚把帽子摘下来。那时它还记得自己每一次被叫“第一”的感觉。现在连被关灯的年份都没了。
苏黎把守序晶收进掌心,冷蓝在她指缝里灭了。“它那时候光是稳的。”她说,“稳得像刚认下‘我不是第一’。才几天,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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