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殿之上,反将一军硬钢皇帝 (第2/2页)
肱骨。”
“臣也是迫不得已,以身入局,为的就是调出心存歹念之人。”
“还请陛下为臣做主,为凉国公府做主。”
说完,李玄真不卑不亢,直接跪在大殿上,重重叩头。
咚——。
这一声,撞在紫宸殿的金砖上,也撞在六部侍郎的心口。
景元帝眉头越皱越深。
原本,他要治罪这纨绔,却没想到让这纨绔抢了先机。
六部侍郎亦是如此。
陛下留他们的目的,他们也都猜了出来。
毕竟,要想动凉国公的嫡孙,只有六部侍郎齐齐弹劾,才能让凉国公的嫡孙,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当下,与景元帝原本的构想,截然相反。
赵吉更蒙了,明明是他告状才对,可为何,李玄真说他有冤屈?
难道,他要倒打一耙?
景元帝眯起眼,目光在李玄真和赵吉之间,游移了片刻。
既然如此,景元帝也想听一听,这纨绔到底想要说什么。
究竟是真掌握了证据?
还是说,这位国公嫡孙打算混淆视听,逃避罪责?
景元帝缓缓开口,“你所言不错,凉国公府,世代英才辈出,皆为大离肱骨。”
“而你昨日所犯之事,也确有发生,不妨将你掌握的证据说出来。”
“若真有冤情,朕替你做主。”
“若是你胡乱之言,朕必将严惩。”
这就是李玄真希望听到的话。
只见李玄真站起身来,面向刑部侍郎,抬起手一指,沉声开口,“回陛下,就是此人陷害臣,陷害我凉国公府。”
刑部侍郎崔正都蒙了。
他是来陪审的,说白了,就是看客。
咋扯到他身上了?
崔正赶忙看向陛下,颤声开口,“陛下,他在污蔑臣……”
没等景元帝开口,李玄真尴尬一笑,手指一挪,“不好意思,我指错了。”
“是崔大人身后的那人陷害臣,陷害凉国公府。”
看着指来的手指头,赵吉也蒙了。
他才是告状的人,可随着李玄真的一句话,他反倒成了被告。
赵吉张了张嘴,准备开口。
可李玄真根本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陛下,就是赵公子昨日在国子监的时候,挑唆臣,让臣故意说出要尚公主的狂悖之言。”
“昨夜在百花楼,也是此人挑唆臣,让臣大摆宴席,狂撒金银。”
“臣也是后知后觉,这一切都是赵吉事先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要将我凉国公府拉下水,还望陛下明鉴。”
话音落下。
满殿寂静。
景元帝皱眉看向赵吉,沉声开口,“凉国公嫡孙所言,真否?”
赵吉麻了。
好在刑部侍郎崔正轻咳一声,才算拉扯回赵吉的思绪。
赵吉赶忙躬身,拱手开口,“回陛下,他在乱说。”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与臣无关,还请陛下明察。”
李玄真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你敢说与你无关!”
“那我倒是想问一句,昨日是谁拿出十两黄金当做彩头,还说,谁敢说句‘尚公主’这十两黄金就是谁的!”
“我不过是以身入局,想要看一看,你这狼子野心的赵吉,究竟想要干什么。”
“是玩闹之言,还是意有所指。”
“如今看来,赵吉,你赵国公府的问题,貌似很大呀!”
李玄真的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你们赵国公府,想要干票大的?”
一听这话,赵吉急了,“你这是污蔑!”
李玄真冷哼一声,“赵公子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昨日在场的人,可不止我一人。”
“吕峰、陈途、吴昭旭三人,也在场。”
“只需陛下下旨,让这三人前来对质一番,便知我此言是真是假。”
赵吉心头‘咯噔’一声。
六部众位侍郎,亦是如此心惊。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李玄真竟敢把吕国公、陈国公、吴国公,三位国公府,都拉进了这滩浑水里。
吕国公府,军中旧部遍布三边。
陈国公府,掌着河东盐铁之利。
吴国公府,与江南士族联姻三代。
这三家,再加上本就涉事的凉国公府,和身为原告的赵国公府,大离五大国公府,这下算是聚起了。
可事态,也渐渐脱离了景元帝的掌控。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手指轻叩御座扶手,脸色虽如平湖,可心中却不平静。
这些国公府,平日里一个个缩在太安城享福,看似不过问大离政事,可实际上,耳朵长得很。
朝堂上党争不绝,暗地里更是盘根错节。
他这做天子的,想动哪一家都不容易。
可今日,一个纨绔,竟然把五国公全拽到了御前。
法不责众啊!
六部侍郎,已有人额角渗汗。
他们意识到,今日这场御前问话,哪里是审一个纨绔?
分明是五国公之间的角力,是皇权与勋贵之间的试探。
一个不慎,便是朝局震荡。
就在这时,紫宸殿外,又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启禀陛下,张相觐见。”
景元帝眉头一挑。
“吕国公携子觐见。”
“陈国公携子觐见。”
“吴国公携子觐见。”
“凉国公抬棺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