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殿之上,反将一军硬钢皇帝 (第1/2页)
大离历十六帝,国祚绵延二百余秋。
可盛世的荣光,早已跟随先帝埋入了皇陵。
先帝在位时,万国来朝的煊赫,如过云烟,只有老吏的闲谈中,还能听到几分余响。
剩下的,是土地兼并、烽燧不绝、朝堂党争的沉沉重苛。
田亩尽归豪右,流民塞满官道。
边疆烽火一年三报,朝中朋党却只顾着互相倾轧。
当朝天子登基时,下诏改元,年号:景元。
景元帝,乃是先帝第七子。
先帝在位时,他既不显山露水,也不结党营私,只以一副平庸之姿,蛰伏于诸皇子之间。
太子废了,齐王反了,雍王贬了,到最后,这张龙椅,竟落在了最不起眼的他头上。
有人说他命好。
有人说他藏得深。
然,在位十年,朝政愈衰,皇权愈弱,藩王愈骄。
无论是朝野,还是坊间,私下都在传,先帝穷极一生打下的底子,怕是要被这位平庸之主败光了。
内朝正殿,名为紫宸。
朱红巨柱拔地而起,飞檐青珠洒下点点星辉。
四壁绘星象山河图,梁枋鎏金缠龙。
穹顶正中,巨大藻井悬垂,雕蟠龙衔夜明宝珠。
每日朝会时,殿中烛火燃起,宝珠便泛出幽幽冷光,照得满殿人影,如在水底一般。
此刻,朝会早已散去,可在这紫宸殿内,六部侍郎分立两侧,手中紧握笏板,两两之间交流着隐晦的眼色。
六部侍郎,十二只眼睛,闪烁连连,皆是算盘。
他们都在猜,陛下今日召他们齐聚,究竟所为何事。
有人猜,是边疆军饷。
有人猜,是河东水患。
有人猜,是藩王入京。
可当外面传来一道‘凉国公嫡孙到’时,六位侍郎的脸色都变了。
看来,昨日坊间传言,是真的。
凉国公府,怕是要惹上大事儿了。
丹陛高台上,当朝天子身着衮龙朝服,面如平湖,让人看不出喜怒。
景元帝开口,“让他进来。”
不多时,两个禁军跟在李玄真身后,走进紫宸殿。
可刚一踏入这里,李玄真就感受到了沉重的氛围。
十二道复杂无比的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李玄真的眉头皱了一瞬。
绝对有古怪。
按理来说,他一介纨绔,狂言频出,即便陛下要亲自过问,也不至于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六部侍郎事务繁重,一个纨绔,冒犯先皇,妄言尚公主,顶多由刑部或大理寺单独问话,断然不会有六部齐聚的道理。
这更像是会审。
甚至,是御前定案。
直到李玄真看到刑部侍郎身后的那道身影,他瞬间恍然。
此人,乃是赵国公的庶子,名为赵吉,与李玄真年龄相仿,也是太安城赫赫有名的纨绔之一。
赵吉站在刑部侍郎崔正身后半步,垂着脑袋,看似恭顺,可他眼底那抹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李玄真冷笑一声。
看来,陷害他的人,已浮出水面,不用他去猜了。
赵国公府。
好一个赵国公府。
李玄真几步上前,躬身拱手对着高台之上,恭敬开口,“臣,李玄真,拜见陛下。”
景元帝点头,算是回礼,“李玄真,昨日两桩冒犯之事,你可承认?”
听得这话,李玄真拱手开口,“回陛下,臣全都承认。”
“好!”景元帝冷冷开口,“既然如此,你可愿受罚?”
李玄真却冷笑一声,摇头开口,“回陛下,臣无罪,又如何甘愿受罚。”
一听这话,景元帝的眉头,瞬间一皱。
殿中六位侍郎,呼吸齐齐一滞。
刑部侍郎崔正,上前一步,指着李玄真,怒喝一声,“大胆!陛下面前,怎能容你放肆!”
李玄真不搭理他,而是继续开口,“回陛下,昨日两事,乃臣有意而为。”
一听这话,景元帝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原本,他想借此事打压一下凉国公府,从而稳固皇权。
当然了,他不可能取走李玄真的性命。
毕竟,李玄真可是凉国公的嫡孙,其父也已为国捐躯,于情于理,都可免其死罪。
但,活罪难逃。
最关键的是,老国公虽已不问朝堂诸事多年,可在北境边关,仍有五万镇国军,唯老国公马首是瞻。
镇国军,四万五千轻骑,五千玄甲重骑。
放在战时,这五万镇国军是大离的御敌利器。
可在太平时候,却是悬在皇权头顶上的利刃。
大离披甲三十万,却没有能挡住五万镇国军铁蹄的披甲之士。
换句话说,若是老国公心起他念,完全可以号令五万镇国军,从北疆一路杀到太安城下。
当年先帝在时,尚能以威压镇之。
如今,景元帝登基十年,年年北疆犒军,岁岁加封赏赐,却始终未能将镇国军彻底纳入皇权掌控。
凉国公李振北,就像一尊老而不死的门神,坐在北疆入口,既替大离挡着东胡,也替自己守着最后一份话语权。
景元帝冷着脸,沉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有意为之?”
李玄真点头,“回陛下,实不相瞒,臣得到小道消息,有歹人要加害凉国公府。”
“祖父为大离戎马四十余载,父亲也已为国捐躯。”
“我凉国公府,世代为大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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