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国灭亡(三) (第1/2页)
这孟珙堪称南宋最杰出的战神,他拥有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顽强的战斗精神。他的名字在战场上如同雷鸣,让敌人闻风丧胆。后来由他组建起来的襄樊防线,以汉水为壕,以城堡为锁,蒙古人硬是打了多年都无法攻破。那防线如同一道铁闸,将蒙古的铁骑挡在江汉平原之外数十年。可惜,最后还是南宋朝廷自己逼反孟珙,猜忌、削权、排挤,将一个忠臣逼上了绝路。孟珙投元后自己反过手来才破了那襄樊防线,打开了南宋的北大门。历史的讽刺,往往在于这种无奈的转折——自毁长城者,非敌也,乃己也。
为了突围,哀宗计划出奔蔡州。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哀宗完颜守绪带着残存的文武百官、后宫嫔妃,以及不足千人的禁卫军,悄悄打开汴京的南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当时天正下着大雨,雨水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雨水打在金兵的身上,也打在他们的心上。金人只能在泥泞中艰难地逃亡,每一步都深陷至膝,战马嘶鸣,车轮陷滞,那是怎样的绝望啊。昔日威震东北亚的大金皇帝,如今如同丧家之犬,在雨中狼狈奔逃。
哀宗避雨于双沟寺中。那座破败的佛寺,墙壁斑驳,佛像倾颓,蛛网密布。他坐在潮湿的蒲团上,望着窗外倾盆的大雨,望着寺外满目萧条的景象——田野荒芜,村落焚毁,偶有饿殍倒毙于道,野狗争食。不禁长叹:"生灵尽矣!"这声叹息,仿佛是对金国命运的哀悼,也像是对无数百姓的愧疚。他想起即位之初的雄心壮志,想起三峰山之战的惨败,想起汴京突围时的仓皇,泪水混着雨水,从脸颊滑落。这雨,是天的泪,还是人的泪?
这年秋季,南宋孟珙大败金兵于马蹬山。那一战,孟珙以逸待劳,设伏于山谷之中,待金兵半渡而击。金兵溃不成军,降其众七万人。七万人,或降或死,金国的最后一点家底,就此耗尽。八月,蒙古元帅塔察尔抵达襄阳,与宋人约定一起进攻蔡州,会猎哀宗。那"会猎"二字,用得轻巧,却掩不住其中的血腥与残酷。此时的哀宗依然看不起宋人,他说:"宋人,何足道哉!朕得甲士三千,纵横江、淮间,有余力矣。"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却低估了宋蒙联军的决心。他的傲慢,如同最后的倔强,却掩盖不了即将倾覆的命运。他不知道,蔡州已成孤城,城中粮草殆尽,军民相食,哪里还有三千甲士?不过是虚张声势,自欺欺人罢了。
到了九月份,见局势威迫,哀宗又心生与宋朝和好的念头来。这念头来得可笑,却也来得可悲。他命完颜阿虎去向宋朝将领乞求粮草,并晓以唇亡齿寒之义。完颜阿虎是个老臣,须发皆白,却不得不低三下四,去求曾经的仇敌。他说:"宋负朕深矣!朕自即位以来,戒饬边将,无犯南界。"他试图辩解,试图唤起宋人的一丝怜悯。哀宗指责宋朝统治者缺乏远见,他说:"彼为谋亦浅矣,蒙古灭国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于我;我亡,必及于宋。唇亡齿寒,自然之理。若与我连和,所以为我者,亦为彼也。"这番话,字字在理,句句属实,若是早十年、二十年说出,或许还能打动人心。如今,宋人早已被复仇的火焰烧红了眼,谁还听得进这"唇亡齿寒"的老话?
完颜阿虎将哀宗的口信带给南宋,然而南宋拒绝了他的请求。史嵩之冷笑着将书信掷于地上:"金人也有今日!当年靖康之耻,可曾想过'唇亡齿寒'?"哀宗无奈,奋起余勇,连续两次击败蒙古兵的进攻,巩固了蔡州防线。那是他最后的辉煌,回光返照般的勇猛。蒙古人见一时难以攻破,便于城外修筑长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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