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金国灭亡(二) (第1/2页)
公元1227年,西夏故地,六盘山。盛夏的暑气被山风滤去了几分燥热,却依旧沉闷。成吉思汗病危。他躺在病榻上,那是一张简陋的行军榻,铺着几张磨损的狼皮。帐外,怯薛军(禁卫军)环列如铁桶,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帐内,药石之气与血腥之气混杂,几名萨满巫师围着火盆跳神,铃声杂乱,咒语低沉,却驱不散死神渐行渐近的脚步。
他气息微弱,胸口如破旧的风箱般起伏不定。但那双眼睛,那双征服了从太平洋到里海无数土地的眼睛,依然坚定,仿佛穿透了生命的尽头,看到了未来的方向。他的目光越过帐顶,越过六盘山的峰峦,越过黄河的浊浪,落在那片他尚未征服的土地——金国。那是他一生的仇敌,是钉死他祖先的仇雠,是他临终前仍念念不忘的猎物。
他的身边围绕着儿子们:窝阔台,敦厚而精明,善于权衡;察合台,刚烈暴躁,却最是骁勇;拖雷,幼子,最类己身,是他最疼爱的"斡赤斤"(守灶之子)。他们屏息凝神,等待着父亲最后的嘱托。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唯有帐角的铜漏,滴答作响,计算着一个时代最后的时刻。
成吉思汗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曾经挽弓射雕、签署无数降书的手。那只手如今枯瘦如柴,青筋暴起,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语重心长地叮嘱儿子们说:"当前主要之敌,是那金国。金国的重兵全部驻扎在潼关一带,占有地形之利,难以快速攻破。潼关,自古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强攻,我蒙古骑兵之优势尽丧,徒增伤亡。"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拖雷忙上前扶住,却被他轻轻推开。
"如果蒙古能借道于宋朝,"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老狼最后的狡黠,"那么就可以由唐、邓进军直捣金都汴梁,攻灭其国。唐州、邓州,地处南阳盆地,地势平坦,正利我骑兵驰骋。宋人若许我借道,金人腹背受敌,潼关之险,形同虚设!"他的声音虽弱,却字字如铁,"我断定'金,宋之世仇也,必许我'——"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毕竟历史上金国侵占南宋的土地最多,杀南宋的子民最狠。靖康之耻,二帝北狩,后宫嫔妃沦为军妓,宗室子弟辗转死于沟壑,此仇此恨,宋人刻骨铭心,世代不忘!"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儿子们的心中。成吉思汗相信,北宋和南宋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南宋肯定会同意蒙古的提议。他深知,历史的仇恨往往能成为最强大的动力。他这一生,何尝不是被仇恨驱动?从为父祖报仇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仇恨,是最可靠的盟友,最锋利的刀。
此外,他还语重心长地对其余三子说道。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儿子的脸庞,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灵魂:"我知尔等皆一方之主之才!汗位而已,天下地盘多得很呢!但凭自己去抢来,何处不可称王!"正是这句话,如同一把火种,点燃了儿子们心中的野心。窝阔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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