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平浪静 (第1/2页)
秦家这场风波过后,日子,像水一样,静了下来。
秦鸿理政,族老们和气,旁支子弟见了他,远远便躬身行礼——比斗前那些夹枪带棒的话,再没人提了。秦逸也乐得清净:白日练功,夜里练纹,杂物屋那盏灯,依旧亮到三更。
他如今是灵徒巅峰圆满,丹田里那汪水,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可他不再去撞那扇门了——撞过,知道撞不开,便把那股劲,全收回来,用来磨自己。
「你如今这身子,」尘老有一夜点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弦上绷着五年份的力气。弓是好的,箭是足的——只差一只手,把它放出去。」
「弟子知道。」秦逸道,「弟子等得起。」
他确实等得起。日日锤纯灵力,夜夜打磨剑术,十二岁前那些底子,像沉在井底的宝珠,被他一颗一颗,捞了回来。族里的演武场,他如今不去——他那些招,族学的教习看了,只会说“少主好身手“,眼神里却全是看不懂的敬畏。他索性就在自己院里练,老槐下,一把旧剑,从月出,练到月落。
他院里那盏夜灯,照旧亮着。夜里练功回来,石台上,照旧搁着一碗粥、一盏茶——有时还压着一张字条,写着「天冷添衣」,或是「莫练太晚」。他照单全收,从不道谢。有些东西,道了谢,反倒生分了。
这一夜,他收了剑,正要回屋,尘老忽然开口:
「剑练得差不多了。老夫今夜,教你点旁的。」
秦逸一愣:「什么旁的?」
「你剑上那道锋锐纹,是杀人的刃。」尘老道,「可你见过哪家的刃,只会杀人,不会破甲的?东荒这地方,修士好斗,护体功法、铁甲横练,一抓一大把——你的剑再锋,砍在铁王八壳上,也不过是刮下一层漆。」
秦逸:「师父是说……再刻一道纹?」
「嗯。老夫今夜传你的这道,叫裂甲纹——不入流,却实用:专破甲胄硬功,以点破面。你把它,刻在剑脊另一面。」
秦逸皱眉:「剑脊上已有锋锐纹了,再刻一道,两道纹同在一剑,不会……打架么?」
「问得好。」尘老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赞许,「寻常人刻纹,一剑一道,道道相安;想刻第二道,灵力便要在纹路上打架,轻则纹毁,重则剑折。所以天下纹师,大多只会一器一纹。」
「可老夫教你的是——一器双纹。纹分阴阳:锋锐属阳,走剑锋;裂甲属阴,走剑背。两道纹各走各的脉,井水不犯河水,只在你灵力灌注的那一刻,阴阳相激,劲力才拧成一股。」
秦逸听得心头火热,当下取了剑,并指,凝神,先把“裂甲“的意,在心里过了三遍——破甲,破甲,不是砍,是凿;像铁匠的锤子,落在甲片最脆的那条缝上,一下,凿穿。
他深吸一口气,指走剑背,一笔,一画,刻了下去。
第一遍,纹走到一半,剑身忽然「嗡」地一颤,灵力两下一撞,纹路当场崩散。他额上冒了汗。
「急什么。」尘老慢悠悠道,「你当是写字呢?两笔凑一块儿就成。锋锐的意在剑尖,裂甲的意在剑背——你心里若只存着一股劲,灵力便只有一路走。先分心,再合意:左手锋锐,右手裂甲,各是各的,明白么?」
秦逸闭目,把这句话咂摸了半晌。分心,再合意——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同时应付两柄剑的那段日子。他缓缓睁眼,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在丹田里,把灵力分作两股:一股锐,一股沉。锐的,走右臂,沉在指尖蓄着。
然后,他落笔了。
这一次,灵力过处,纹路不再崩散——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最后一笔落下,剑背那道裂甲纹,微微一颤,亮起一层极淡的光,随即没入剑身,不见了。
秦逸握剑,站在月光里,只觉得这柄剑……比方才,沉了半分。
「成了。」尘老道,「试试。」
秦逸左右看了看,院角还堆着白日里练手用的两块铁甲——那是他求老叔公从族库旧甲上拆下来的,本打算练完纹,回炉打成铁精。他走过去,把一块铁甲立在地上,退开三步,提剑,运力,一剑,平平地刺了过去。
剑尖抵上铁甲的瞬间,他掌心的灵力一分为二,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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