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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 章 雁门烽烟,万世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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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00 章 雁门烽烟,万世常新 (第1/2页)

    永安五十七年的秋,霜风,漫过雁门关。

    关上的古烽燧——立着。赵宸,登上了烽燧。他老了——他拄着杖,一步一步,登上了烽燧。这是他,最后一回,登雁门关了。

    "陛下,"有墨影,在旁,扶着他,道,"您老了。您——还登烽燧?"

    "登。"赵宸道,"朕年轻时,在雁门关,打过仗。朕的天下——是从雁门关,守起来的。朕老了——朕,想再看一眼雁门关。看一眼,朕守了一辈子的关。朕,最后,登一回烽燧。"

    墨影——也老了。他卸了卧底,安在北疆的情报总营。这一回,他陪着赵宸,登了烽燧。

    "陛下,"墨影道,"您登烽燧——您看什么?"

    "看天下。"赵宸道。

    赵宸,站在烽燧上,望着关外。关外——屯田的村落,立着;往来的商队,走着;巡防的戍卒——巡着。四十年前——关外,是戈壁,是铁骑。如今——关外,是村落,是驼队,是巡卒。

    "陛下,"墨影道,"关外——变了。四十年前,俺探的关外——是北狄的铁骑。如今——俺看的关外,是屯田,是商队,是巡卒。俺们——探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守到关外,从铁骑,变成了烟火。"

    "变了。"赵宸道,"你记着:朕的天下——变了。四十年前,朕的天下,是争出来的。如今——朕的天下,是守出来的。争,是拿命争;守——是拿章程守。朕的章程——守了四十年。守到关外——从铁骑,变成了烟火。朕的守——守到了。"

    "陛下,"墨影道,"俺听老卒说——四十年前,您在这烽燧下,打过一场大仗?"

    "打过。"赵宸道,"那是永安十七年的秋。朕,头一回,登这烽燧。朕登的时候——关外,是北狄的铁骑,黑压压的。朕的兵马——在关下,列着。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朕的兵马,死了三成。第三日——北狄,退了。朕,守住了雁门关。"

    "守住了?"墨影道。

    "守住了。"赵宸道,"可那一仗——朕,记了一辈子。朕记着:朕的兵马,死了三成。朕记着:朕的天下——是拿兵的血,换的。朕从那一仗起——朕,不敢松。朕,守了一辈子——朕,没敢松过一天。你记着:朕的天下——是朕,一天一天,没敢松,守出来的。"

    "没敢松?"墨影道,"陛下,俺探了一辈子——俺,也没敢松过。俺们——都是没敢松,守过来的。"

    "没敢松。"赵宸道,"你记着:朕们——没敢松,守了四十年。守到关外——从铁骑,变成了烟火。守到了——可朕们,还是不敢松。为什么?因为朕的天下——松一天,就可能,退回四十年前。朕,不敢松。你,也不敢松。朕的子孙——也不敢松。不敢松——朕的天下,才守得住。"

    "陛下,"墨影道,"您守到了。俺也探到了。俺们——都守到了。"

    "守到了。"赵宸道,"你记着:朕的天下——是朕们,一起守的。沈砚,守民生;魏濂,守律法;程辅之,守账;你,守情报;朕——守天下。五个人,守了四十年——朕的天下,才从'争',守到'安'。"

    "沈大人,魏大人?"墨影道,"陛下——他们,都走了。"

    "走了。"赵宸道,"沈砚,走了;魏濂,也走了。可你——你看看关下。关下的屯田村——有沈砚的章程。关下的英烈碑——有魏濂的碑文。他们,走了——可他们的章程,他们的碑——还在朕的天下。他们,还在朕的天下里。"

    赵宸,望着关下的屯田村——村里,炊烟,升着。他道:"你看——那屯田村,是沈砚,当年,头一回办民生的地方。他办的章程——让那村,从逃荒,到丰年。他走了——他的章程,还让那村,丰着。沈砚——他还在朕的天下里。"

    赵宸,又望着关下的英烈碑——碑上,刻着名。他道:"你看——那英烈碑,是魏濂,办了一辈子,立起来的。碑上,刻着九镇阵亡将士的名。他走了——他的碑,还立着。他的碑——年年,有人祭。魏濂——他还在朕的天下里。"

    "陛下,"墨影道,"沈大人,魏大人——他们,都在。俺们四个人——都在这烽燧上。"

    "四个人?"赵宸道,"你算算:朕,你,沈砚,魏濂——四个。沈砚,魏濂——走了。朕,你——还站着。四个人——两个站着,两个立着。站着的人,看着立着的碑,书——四个人,就都在这烽燧上了。"

    "都在这烽燧上?"墨影道。

    "都在这烽燧上。"赵宸道,"你记着:俺们四个人——是从永安十七年,一路走过来的。永安十七年——朕,登基;你,入营;沈砚,办民生;魏濂,掌律法。那是俺们四个的起点。四十年了——俺们四个,还在这烽燧上。回望起点——俺们四个,都走过了。"

    "走过来了?"墨影道,"陛下,俺们——走了一辈子。俺们,走完了吗?"

    "没走完。"赵宸道,"你记着:俺们的路——走完了。天下的路——没走完。朕的天下——治了四十年。可朕的天下——没有治好。朕的天下,还在治着。治世——没有尽头。俺们,走完了俺们的路——天下的路,后世的子孙,接着走。"

    "接着走?"墨影道,"陛下,俺们走了一辈子——后世的子孙,还走?"

    "还走。"赵宸道,"你想想:世间——没有永恒的太平。朕的天下,治了四十年——可弊病,还会滋生。内政——要革新;强兵——要固防;四方——要制衡。三样,缺一不可。朕,办了四十年——后世,还得办。办着——天下,才治着。你记着:治世的路——永不停歇。"

    "永不停歇?"墨影道,"陛下,俺们办了一辈子——俺们,没办完?"

    "没办完。"赵宸道,"可你记着:办不完——不是坏事。你想想:朕的天下——要是办完了,就停了。停了——就死了。朕的天下——办不完——它就活着。活着——它就年年,要办。年年办——它就年年,新。你记着:办不完的天下——才是活的天下。"

    "活的天下?"墨影道。

    "活的天下。"赵宸道,"你想想:朕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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