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9 章 四地烟火，史书过往 (第1/2页)
永安五十七年的春，天下的烟火，四地，升着。
江南的水乡——有舟，有桥，有桑。中原的农田——有麦，有牛，有犁。边关的屯田——有粟，有烽，有戍。西域的互市——有驼，有货，有市。四地——烟火，升着。
江南的水乡，晨。
水乡的河上，一条小船，撑着。船上的，是打鱼的渔翁。他撒了一网——网里，银鳞，跳着。
"渔翁，"有岸上的孩童，看着，道，"您打的鱼——多吗？"
"不多。"渔翁道，"俺打鱼，打了四十年。俺的鱼——不多不少，够俺卖。俺卖了鱼——俺换米，换盐，换布。俺的日子——不多不少，够俺过。够了——俺，就知足。"
"知足？"孩童道。
"知足。"渔翁道，"你想想：俺爹那辈——俺们水乡，让豪强压着。打鱼，要交鱼税；卖鱼，要交市税。交完了——俺们，就剩不下几文钱。如今——俺们的税，轻了；俺们的市，平了。俺打鱼——俺的鱼，就是俺的。俺的日子——是俺自己的。俺，知足。"
"渔翁，"孩童道，"俺听老辈说——俺们水乡，前些日子，有两户，争渔网。争到乡亭——乡亭，半天，就化了？"
"化了。"渔翁道，"那是张家和李家。两家的渔网——在水里，绞到一处，撕了。两家，争到乡亭。乡亭，没判——乡亭，让两家，先看撕的网。看了——是张家的网，旧了，让李家的一碰，就撕了。乡亭，断：李家，赔张家，半张新网的线。"
"半张网？"孩童道，"乡亭，断得——平吗？"
"平。"渔翁道，"你想想：张家的网，旧了——李家的网，新。旧网，让新网，碰撕了——是旧的，不经碰。李家，赔半张线的——是赔'碰'的过。张家，收半张线的——是收'旧'的亏。平着——两家，都服。服了——两家，就和了。俺们水乡的争——乡亭，半天，就化。"
"半天就化？"孩童道。
"半天就化。"渔翁道，"你记着：俺们水乡的安——是乡亭，化出来的。俺们的争——小争，乡亭，半天，化。大争——乡亭，三天，化。化了——俺们水乡，就没结仇的。没结仇——俺们水乡，就安。俺们水乡的安——是乡亭，一天一天，化出来的。"
中原的农田，午。
农田上，一头牛，拉着犁。扶犁的，是农户。他犁了一垄地——他的汗，滴在土里。
"老农，"有过路的行商，在田头，道，"您的田——种得深。您，犁了几垄了？"
"犁了三十垄。"农户道，"俺的田——三十亩。俺，犁了三天。犁完了——俺，就播种。种了——俺就盼着，秋天，收一仓。"
"收一仓？"行商道，"老农，俺看您的田——您的地契，是您的？"
"是俺的。"农户道，"俺的地契——是朝廷，发给俺的。俺爹那辈——俺们农户，没有地契。俺们的地——是地主的。俺们，租种。租子——交一半。交了——俺们，就剩不下几斗。如今——俺的地，是俺的。俺种俺的地——俺收俺的粮。俺的地契——是俺的根。"
"根？"行商道。
"根。"农户道，"你想想：俺们农户——有地契，才有根。根，在——俺们，才立得住。俺爹那辈——没有根。没有根——俺们，就飘着。飘着——俺们的日子，就苦。如今——俺有地契了。俺的根，扎下了。扎下了——俺的日子，就稳了。俺的地——是俺们的命根。"
"老农，"行商道，"俺看您的田头——有个娃，在读书？"
"那是俺孙子。"农户道，"他，在俺们村的乡学，读书。俺们村的乡学——是朝廷，办的。俺孙子，读书，不要钱。他读三年了——他会写字，会算账。他读完了——他，回俺们村，当里正。"
"当里正？"行商道，"老农，您让您孙子——读书，当里正？"
"当里正。"农户道，"你想想：俺们村，从前，没有识字的。村里的账——让吏，糊弄。如今——俺孙子，识字了。他当里正——俺们村的账，就实了。账，实了——俺们村的税，就明。税，明——俺们村的农户，就不吃亏。俺孙子读书——是替俺们村，读的。"
"替村读的？"行商道。
"替村读的。"农户道，"你记着：俺们中原的农田——不光种麦，还种'书'。俺们的娃——读书，识字。他们长大了——俺们的村，就有识字的；俺们的账，就有实的。俺们的田——种麦，是种粮；种书——是种根。粮，收了，吃一年；根，种了——吃一辈子。"
边关的屯田，暮。
屯田村的田头，一队戍卒，巡过。他们，巡到屯田村的村口——村里，炊烟，升着。
"戍卒，"有屯田的老农，在村口，道，"你们巡了一天了——进村，喝碗水？"
"不喝了。"有戍卒道，"俺们，还要巡。俺们巡到烽燧——就交班了。交班了——俺们，也回营，喝粥。"
"喝粥？"老农道，"你们的营——有粥喝？"
"有。"戍卒道，"俺们的营——有屯田的粮。俺们的粥——是屯田村，种的粟，熬的。俺们，喝着屯田村的粥——俺们，守屯田村的关。俺们，守着——屯田村的烟火，就升着。"
"守着烟火？"老农道。
"守着烟火。"戍卒道，"你想想：俺们守关——守的就是你们的烟火。你们的烟火，升着——俺们的关，就守得值。俺们，天天，巡——巡的就是你们的烟火。烟火，在——俺们的关，就在。俺们的关，在——你们的烟火，就升着。俺们——守着你们的烟火。"
西域的互市，夜。
互市的市上，灯火，亮着。一队驼队，进了市。驼铃——叮当，响着。
"驼队？"有市上的商人，看着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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