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67章 爷的唇是什么滋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67章 爷的唇是什么滋味 (第1/2页)

    天亮得迟。

    死了的那个溃兵叫小六子,十九岁,冯奎的同乡。

    冯奎亲手给他垒的雪坟,坟头压了半块饼,那是小六子昨天没舍得吃完的。

    他蹲在坟前,拿刀柄在冻土上刻名字,刻一笔,骂一句。

    "让你省……让你省……"

    刻完了,他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冲着坟头闷声道:"下辈子,跟个好队正。"

    没人笑他。

    周莽站在不远处看着,等冯奎回来了,才把五匹战马的缰绳分派出去。

    "两匹做探马,前出五里,后吊五里,轮着来。一匹驮伤员,剩下的备用。"

    赵横一愣:"不驮粮?"

    "马是眼睛,不是牲口。"周莽翻身上马,"粮车慢,眼睛就得伸得远。昨天那十三骑要是撞上的是没长眼睛的我们……"

    他没说完。

    不用说。赵横看着那五匹神骏的北狄战马,忽然觉得手里这二十几号人,第一次有了点"军队"的样子。

    队伍重新开拔。

    周莽拨马凑到赵横旁边,把那张羊皮递了过去。

    赵横看了半天:"画的啥?"

    "粮道。"周莽抬手,隔空点着羊皮上三个炭点,"河湾,北山县外那道山坳,还有,前天夜里咱们扎营的地方。"

    赵横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游骑头目身上搜出来的。"周莽望着前方,语气平平,"咱们的宿营点,人家三天前就画好了。"

    "内、内鬼……"赵横嗓子发干,猛地拨马,"报官!回营报……"

    "报谁?"

    两个字,把赵横钉在原地。

    "粮道行程,经手的就那几处:县里,营里,军需处,发军令的地方。"周莽一根一根掰着手指,"你回去报官,报的就是这几处里的人。你猜是先查出内鬼,还是内鬼先知道你在查他?"

    赵横后背一层一层地冒凉气。

    他当了十二年兵,只知道听令、站队、砍人。这种弯弯绕,他一辈子没碰过,也一辈子没赢过。

    "那、那就这么算了?"他不甘,"五十车粮,弟兄们的命——"

    "谁说算了。"

    周莽把羊皮收进怀里,声音还是平的。

    "现在查,是打草惊蛇。你想想,粮要是在半道丢了,死无对证,谁最高兴?"

    "……卖路的人。"

    "所以。"周莽看着他,"咱们装不知道,把粮,实打实送进定远城。粮一进城,二十几张嘴都是活证!"

    他笑了笑。

    那笑让赵横想起昨天雪原上那颗飞起来的貂帽脑袋。

    "送到了,夜里睡不着的,就该换人了。"

    晌午歇脚,赵横把两什人拢到一处。

    他站在一辆粮车上,环视一圈,忽然扯着嗓子喊:"都听着!从即刻起,行军、布防、哨位、遇敌怎么打,全听周莽的!"

    人群一静。

    "军令上的名分,还是我赵横的,出了岔子军法砍我。"赵横一指周莽,"可队伍里的脑子,是他的。谁不服?"

    "服!!"张大炮第一个蹦起来,巴掌拍得山响,"早该如此!"

    "听周爷的!"冯奎抱拳,嗓门不比张大炮小。

    溃兵什里一片轰然应诺。几天前还在抢粥锅、看笑话的那群人,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抢着表态,生怕慢了。

    侯三缩在人堆里,小声嘀咕:"昨儿还叫人家杂役呢……"

    周莽站在车边,心里没什么波澜。

    名分这东西,活着的时候压人,死的时候顶罪。他前世见得多了,本不想要。

    可二十几条命拴在五十辆车上,容不得他客气。

    "我的话,只说一遍。"他开口,人群立刻静下来,"听不明白的,当场问。听明白了不做的。"

    他指了指四周白茫茫的雪原。

    "自己去跟狼解释。"

    没人吭声。可每个人的腰杆,又直了一分。

    下午行军,李赖子凑到了周莽马边。

    他抱着那杆新枪,憋了半天,才闷出一句:"周哥,我昨夜……三年来头一回,没梦见黑风口。"

    周莽看了他一眼。

    枪上干涸的血迹还没擦净,握枪的手,却已经不抖了。

    "枪捅出去,梦就醒了。"周莽望着北边,"你的仇没报完。它在前头路上,自己去捡。"

    李赖子重重点头,退回队里,脚步比出营那天稳了不知多少。

    未时,探马侯三飞马回报,人马都带着喘:

    "前头二里,一伙溃兵夹着民夫,二三十口,往南逃!"

    周莽带队迎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