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一章 朝砚晚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一章 朝砚晚墨 (第1/2页)

    朝砚和晚墨都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来到她身边了,三人虽有主仆之别,却是一同长大的,身边亲近之人即将死去,她没办法让自个儿置身事外。

    “郎君,小的怕是活不成了。”朝砚红着眼,却还笑着道,“郎君,其实小的隐瞒了你一件事。”

    “别说。”赵时中急忙制止,“别说。”

    这种遗言她不想听,她只想朝砚活着。

    昔日在学院求学之时,她每次来月事,都是朝砚帮她处理脏污,所需的束带和一应贴身衣物也都是朝砚以自己的名头去买的,从没让她操过心。

    一直以来,朝砚都会小心的为她备好一切,不让她的女儿身被发现。

    她和朝砚是主仆,可情谊远超寻常主仆,堪比亲人。

    “郎君,小的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朝砚费力地说着话,赵时中见此只瞧着朝砚,眼含热泪。

    “原是想等郎君到地方上安顿下来后,再同郎君说的。”朝砚说着看了眼旁边的晚墨,“小的同晚墨互生欢喜,想郎君应允我与晚墨之事……”

    朝砚说了这些许话,没力气说别的了,浑身松软如泥般瘫软在赵时中怀里,眼睛直直看着赵时中,似还有话要说。

    晚墨听着朝砚的话,眼泪止不住地落,他跪着向赵时中行了一个大礼,“望郎君成全。”

    成全他与朝砚之事。

    两人青梅竹马,一同守护着郎君的秘密,年年岁岁,不知何时两人对彼此的心早变了。

    或是在学院朝砚独自出门置办东西,他都陪着时,或是在郎君游学途中两人嬉闹时,亦或是在上元节两人一同拿了同一个面具,手指触碰时……

    太多太多,自打两人来到郎君身边时,两人的记忆中都有彼此的身影。

    两人早已互通心意,一直想等着郎君高中外任安顿好后,再同郎君禀明此事,到那时,两人便可结为夫妻。

    世事难料,如今两人都要死了。

    “好,我同意,我同意。”赵时中哽咽着,一连说了两遍。

    两人之事,是她不够细致,未曾发觉。

    以往和仲雅在一处,她的心思都在仲雅身上了。

    听到郎君的话,朝砚眼中有些许泪花闪烁,嘴角上扬,带着笑意。

    一旁的晚墨早已泣不成声,压抑地哭着。

    赵时中此时愧疚更甚,两人皆是因为赵府之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朝砚的手无力地拉着赵时中面前的赭衣,看着赵时中,赵时中明白过来,俯下身去,凑近朝砚听她还想说什么。

    “郎君,小的死后,郎…君,取些…衣物藏好,路…途…遥远,郎…君,珍……”

    朝砚说话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人得仔细听着,不然听不清。

    珍重二字,朝砚半天都未说出,她知自己是彻底说不出话后,便对赵时中笑了笑。

    她知道,郎君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明白,她明白的。

    朝砚是个极好的女郎,他若是男子,定也会喜欢的。

    到如今,都还在为她着想。

    真是个傻女郎。

    赵时中抱着朝砚,低着头,眼泪落在朝砚前襟,朝砚想要安慰,却已抬不起手。

    赵时中的哭泣是无声的,除了朝砚,再无人知晓。

    狱卒送来了水和馒头,听到动静,昏昏欲睡的人都醒了,眼睛直瞧着狱卒手中的食物。

    见狱卒把东西放进来,牢中之人一拥而上。

    一人分得一个馒头,另外还有一桶水、一个破碗。

    那些仆从自觉没用那个破碗,而是用馒头沾了水吃。

    见狱卒送吃的过来,晚墨连忙去端了碗水,拿了三个馒头过来。

    赵时中扶着朝砚,晚墨给朝砚喂水,然而水已喂不进去,只润湿了朝砚干裂的嘴唇。

    朝砚别开头,让两人别在她身上浪费心思了。

    她现在浑身烧得难受,水米是半点也不想进。

    她知道,她就要死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死亡的到来。

    见朝砚如此,晚墨默默地流着泪。

    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最后也是这样的。

    赵时中打起精神,拿起馒头往嘴里塞,囫囵道:“吃饭吧。”

    两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陪着朝砚走完最后一段路。

    晚墨一边吃一边哭,把朝砚的那个馒头揣在怀中。

    吃完,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守着朝砚。

    朝砚什么时辰去的,两人并不知晓,等两人醒来的时候朝砚已经没气了,身体也开始硬了。

    两人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看着朝砚的尸体,两人半晌无话。

    直至狱卒过来送吃食,并催促他等快些吃,吃完好上路。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晚墨去拿吃食,赵时中想到朝砚昨日的话,行动起来。

    她没多余的时候感怀,要为之后做打算。

    晚墨拿着馒头和水回来,瞧着赵时中如此做,连忙上前遮挡。

    此时他等都在吃饭,没人注意两人在干什么,就算听到轻微的撕裂声响也没人回头。

    一日两顿饭,对他等来说,吃饭就是最重要的事。

    晚墨一瞧便知道赵时中的打算,是以上前帮衬。

    郎君能这么做,定然是昨日朝砚同郎君说过,不然郎君断不会如此辱没朝砚。

    赵时中只撕下了朝砚手腕和脚腕处的部分赭衣,让朝砚露出一小截手腕和脚腕。

    她吃了许多年的秘药,月事稀少,这些够用了。

    两人吃过饭没一会儿,狱卒和亲事官就来提人了。

    亲事官发现又有人死了,皱着眉,一脸晦气地对旁边衙署的狱卒道:“拉去埋了。”

    狱卒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可眼中隐藏的不耐还是让赵时中看到了。

    囚犯的命不是命,她再次深刻地感受到这种命如草芥的感觉。

    “可否让我看着她入土为安。”他等走后,谁知这衙署的狱卒是把人埋了,还是扔到乱葬岗。

    “看什么看,都成阶下囚了,还提要求。”带头的亲事官语气不好地拒绝。

    他等在东京待得好好的,就因犯事的是宰相,他等才会在此受罪,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