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流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章 流放 (第1/2页)

    制住男子后,犊车迅速往内城东城的何第去。

    犊车自偏门而入,到了家里,府卫才把男子从犊车中抬下来。

    被抬下来的正是何休思,今日一早,在画纸和听笔的协助下,换了身行头,带着些细软想出城随赵家而去。

    何休思被带到何修远面前,其母坐在下首,主位上坐着的何修远神色极差。

    见着何休思,何修远将茶盏掷在茶几上,对何夫人道:“你实在糊涂。”

    何休思的逃跑,其母也有参与。

    何夫人听着官人的话,头撇在一边,不想搭理他。

    之前仲雅腿被打折,她没来得及阻止,赶到时,仲雅已被带至院中,府中之人正在封窗、锁门。

    她来之前便听丫鬟说了前因后果,知官人正在气头上,也怪其下手忒狠,没给他好脸色地回了自己院子。

    如今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仲雅和赵郎君又是如此情谊,不让他看上一眼怎能死心。

    虽她也不喜仲雅同那赵郎君在一起,如今两人再无可能,丈夫又做了恶人,她又何必再做个恶人,让仲雅去瞧上一瞧,往后也就不会再惦记了。

    只是不料仲雅竟骗她,说只是去看看,谁知仲雅竟是要跟着去。

    他腿还没好,怎么行远路?

    若不是官人将其捉了回来,那腿怕是别想好利索了,以后也不必入仕了。

    真是为了个男子,连前途都不要了。

    她儿怎会如此魔怔,改日她定要去大相国寺求一道符,让仲雅清醒清醒。

    何修远见娘子又不理他,心中气郁。

    为仲雅之事,娘子嫌他下手重了,已月余不理他,不让他进院子了。

    而今,他是不敢再罚仲雅了。

    他娘子护着,他长子也护着,他还能如何?

    何修远看着跪在地上的次子,眼中满是失望,“带回去关起来,等伯章回来再处置。”

    何夫人听到丈夫如此说,带着随侍的丫鬟、婆子回去。

    何修远瞧着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事族内还不知晓,若族内人知晓,仲雅怕是要吃大苦头。

    他只得吩咐下去,“此事莫要声张。”

    何维桢今日趋寺,他升迁的公文便下来了。

    文官每三年依据政绩评定等第,决定升降。

    他的考状留中不发,说是要等到春闱后,而后就发生了宰相科举舞弊案,他被定为详断官,如今他升至从五品刑部郎中,跨一级,算是高升。

    是以事发时,他和父亲皆以为是官家的意思,哪知官家竟这样轻易地放过了赵家,这完全不是官家的行事作风。

    朝中之人皆以为官家会借此处死宰相,谁知官家不但特赦,还赐槛车。

    科举舞弊一案,如今看来到底是有人主谋?还是宰相真的受赇枉法了?

    大理寺监狱里的投毒至今也没查出谁是背后之人,受贿的狱卒被发现时,早已死在家中。

    不是被害,也不是中毒,就是酒喝多了喝死的。

    明面上看毫无疑点,可他始终觉得那狱卒只是个弃子。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却也盖棺论定了,不管此事有无阴谋,日后也不会有人再提起了。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如今的结局是各方都满意的。

    ……

    出了东京,走上官道,赵家一行人正式踏入流放之途。

    下着大雪,徒步一日,押官给吃食只够众人七分饱,当天夜里身上带伤的好些人就起了高热。

    几日过后,逐渐有人因高热而死。

    第一日有人高热时赵时中就去找了监押昭宣使和带队的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两人并不见她,只一句“他等只负责押送”就打发了她,赵时中看着那些高热之人,满心悲凉。

    她在家的时候很少,这些人许多她都不认识,只因这些是昔日赵府下人,就被牵连至此。

    那日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给这些人销去身契,放这些人出府。

    而后这些奴仆也并未被没收,而是随她和祖父一起收禁流放,这本就不合常理,不知是官府的疏忽,还是有意为之。

    这件事本就离奇,祖父一年的俸禄甚多,家里就她和祖父二人,花销绰绰有余,贪那点作甚,可又证据确凿,让人无处辩驳。

    现下唯有问祖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祖父所在槛车走在她前头,除了吃东西和出恭其余时都在槛车内,押送的人甚多,她不好轻易同祖父说话。

    这些押官对他等并不客气,稍有走得慢者就要挨鞭子。

    日暮西陲,一行人找了处驿站投宿。

    驿站狭小,他等没地方住,被这些押官关在马厩,驿站的驿卒来给他等一人给一个馒头就打发了。

    赵府众人自觉把祖孙两人隔开,缩在马厩一角,抱团取暖。

    到了如此地步,刻在骨子里的主仆有别之分,让他等自觉把马厩内最大的地方留给祖孙两人。

    如此也好,倒可让她和祖父说说话。

    许久未进水,喉咙干涩,馒头虽是热的,却也是粗面馒头,吃进去剌嗓子,比牢中吃食还差,和这些天吃的干粮差不多。

    趁热,大家都抓紧把手中的馒头吃了,现在天冷,一会儿不吃,馒头就硬得跟石头一样。

    赵时中把自个手中的馒头分一半给祖父,“阿翁,你多吃些。”

    阿翁年事已高,天又冷,不多吃些撑不住。

    许多天未曾开口说话的赵则平看向赵时中,“不必,你吃吧。阿翁这里有。”

    许久未说话,声音都变了调,沙哑拖沓,有气无力。

    “阿翁。”赵时中这些时日以来压在心中的负屈涌了上来。

    赵则平看了眼孙女,移开视线。

    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他与这个孙女相处时日并不多,在一起的日子也多是说正事,自从儿子、儿媳先后去世后,这个家就散了,他身上的人情味儿也日渐消散。

    如今之事,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孙女。

    赵时中知晓祖父是这样的性子,说不出什么暖心的话,将手中的馒头吃完,她还有正事要问。

    祖父吃得很慢,手中馒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