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全村围观,爹妈破防 (第1/2页)
刘婶怀里的半瓢苞米粒哗啦洒在堂屋门槛上。
几颗黄澄澄的玉米粒滚到王桂芳的鞋边。
王桂芳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
“上啥新闻?这兔崽子真犯事被抓了?”
“抓啥抓!”
刘婶喘着粗气,腾出一只手拍在大腿上。
“中央台!一套!正播着呢!”
“支书把村委会那台大彩电搬院子里去了,全村人都在那儿瞅着呢,让你跟老陈快过去!”
陈建军夹在手指间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八仙桌上,烟灰撒了一桌。
他没去捡,弯腰提了提解放鞋的后跟,大步往院门外走。
王桂芳一把扯下腰上的碎花围裙,随手扔在长条凳上,拽住陈小雨的袖子。
“走!去看看你哥到底干了啥!”
屋里挤着的张大婶、李二娘、老王头,连同蹲在门口的陈二狗,呼啦一下全涌了出去。
林可可把饭碗往桌上一搁,摸了摸卫衣胸口口袋里的手机,拔腿跟在最后头。
直播间里,八百多万网友看着晃动的画面,弹幕刷了满屏。
【村里通网了!大型掉马现场!】
【哈哈哈哈王姨还以为儿子上法制频道了!】
【快跑快跑!我要看全村老少爷们下巴脱臼的样子!】
一行人顺着新铺的水泥村道往西跑。
还没到村委会大院,前头就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村委会门前的晒谷场上,黑压压围了上百号人。
里三层外三层,连旁边的拖拉机斗里都站着四五个半大小子。
两盏大功率的碘钨灯架在槐树杈上,把场子照得亮如白昼。
场子正前方,两张办公桌拼在一块,上头放着一台五十五寸的液晶大彩电。
村支书陈建国背着手站在电视机旁边,脖子伸得老长,手里的烟头烧到了过滤嘴都没察觉。
陈二狗跑在最前头,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让让!都让让!建军叔和桂芳婶来了!”
围在外圈的村民哗啦往两边分,让出一条两尺宽的道。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扭过来,落在陈建军和王桂芳身上。
没人说话。
原本嘈杂的晒谷场静了下来,只有电视机喇叭里传出播音员字正腔圆的男中音。
王桂芳被这阵仗弄得脚底板发虚,手里捏着那把旧蒲扇,往陈建军身边靠了靠。
陈建国转过身,看见老陈两口子,快步迎上来,一把攥住陈建军的胳膊。
支书的手掌全是汗,力道大得吓人。
“老陈,桂芳嫂子,你们快坐前头看!”
陈建国把自己的靠背椅让出来,按着陈建军的肩膀让他坐下。
王桂芳没坐,站在陈建军身侧,抬起眼皮往电视屏幕上看。
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航拍画面。
浊浪滔天的黄河壶口瀑布,水汽遮天蔽日。
画面切近。
崖畔的乱石滩上,布着一座巨大的朱砂八卦阵。
阵法外围,几十个身穿黑衣的壮汉单膝跪在泥水里,个个低着头。
镜头顺着红得发亮的阵纹往上推,定格在阵法正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身披紫金天师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狂风卷起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镜头,右手高举一方古朴的青铜大印,面朝翻滚的黄河浊浪。
电视屏幕下方,跳出一行白色的字幕:
【特别纪录片:壶口镇河·正一第十八代天师陈时渡】
陈小雨站在亲妈身后,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林可可把胸口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镜头正对着电视屏幕和前排的老陈两口子。
晒谷场上,卖豆腐的王大娘咽了口唾沫,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张大婶,压低嗓门。
“他张婶,上头那几个字念啥?我这老花眼瞅不清。”
张大婶不识字,把脖子往后缩了缩,没敢吭声。
站在拖拉机斗里的陈二狗扶着车栏杆,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正、一、第、十、八、代、天、师,陈、时、渡!”
陈二狗咽了口唾沫,嗓音发颤。
“婶子,上头写着呢,时渡哥是天师!在黄河边上封神仙呢!”
电视机里,画面刚好播到陈时渡引魂的那一幕。
一道金光从风陵渡方向破水而出,跨越几百里,轰然砸进壶口的八卦阵眼。
紧接着,三百六十道阵纹同时亮起冲天光柱,把半边夜空照得通明。
穿紫袍的年轻人转过半张侧脸。
探照灯的光打在他脸上。
小麦色的皮肤,剑眉斜飞,鼻梁高挺,下巴上有一道小时候爬琵琶树摔出来的浅疤。
啪嗒。
王桂芳手里的旧蒲扇掉在水泥地上。
她没去捡,两只手抓住了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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