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周叙...我不开心” (第2/2页)
这会儿许宛泱还不忘提醒:
“身体乳还没擦。”
周叙:“知道了。”
头发吹一半,许宛泱耷拉着眼皮再次提醒:
“该抹护发精油了。”
周叙:“我知道。”
隔了会儿,许宛泱又说:
“颈霜还没擦。”
周叙略微有点手忙脚乱,翻找着许宛泱那一堆瓶瓶罐罐。
“你们女生都这么麻烦的吗?”
此问题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许宛泱疲惫顿散,“你嫌我麻烦了是不是?”
周叙:“......不是,我哪敢。”
-
次日清晨,周叙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许宛泱没去学校,驱车前往大姨家。
她到的时候,佣人礼貌的打招呼:
“泱泱小姐,你妈妈和大姨应该都在茶室呢。”
许宛泱甜甜地应了声“好”。
茶室的门并未关紧,里面的光亮渗出来一些。
能听到大姨的叹气声,恨铁不成钢地说:
“阿蔓,不是说好了要和凌伟泽离婚吗,你怎么又变卦?”
许宛泱的指甲用力嵌进掌心,没有推门进去,就这样茫然地站在原地。
方蔓柔和的声线,尽数传到许宛泱耳中。
清晰,又刺耳。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你看网上的评论了吗,简直不堪入目,各种各样的流言都有。”
“我要是现阶段和凌伟泽离了婚,泱泱连凌樾名义上的妹妹都不是了,网上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方妙有点生气,音量都拔高几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网上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你干嘛一定要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泱泱都不在乎。”
方蔓:“泱泱在不在乎是她的事,但她是我女儿,我没法不为她考虑。”
方妙语气无奈:“但你首先是你自己,你应该先过好你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方蔓说,“离婚的事只是先搁置一段时间,之后风头过去了再议就是。”
方妙拿她没办法,不说话了。
方蔓又说:“而且我现在和凌伟泽分居,其实和离婚也没什么两样。”
......
交流声还在断断续续,许宛泱却觉得耳朵嗡嗡的,世界有点轰鸣。
失神之际,她不小心碰到门口柜子上的花瓶。
一阵脆响。
精致的花瓶在地面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碎片。
许宛泱游离在外的心,也随着这碎裂的声音重新归位。
方蔓和方妙相继从茶室出来。
“泱泱。”
方蔓看到一地狼藉,第一反应是拉过女儿的手,“有没有受伤?”
“没。”
许宛泱笑容勉强,“大姨对不起,把你花瓶砸碎了。”
大姨喊佣人来打扫,安慰许宛泱:
“一个花瓶而已,人没受伤就行。”
方蔓察觉到她的异样,“泱泱,你刚都听见了是不是?”
“嗯。”许宛泱不擅长说谎。
方蔓耐心与她沟通:
“你不要多想,妈妈原先的计划没有被打乱,只是推迟了而已,跟你没有关系。”
许宛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一瞬间想直接说,为什么要那么在乎那些看法,这都不重要啊,直接离婚不行吗!
但她看着方蔓的眼睛,什么话也讲不出了。
就好像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
妈妈活了大半辈子,很多思想和念头早已经深深地扎根在身体里,没那么容易改变。
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
“好了好了——”
方妙叫停这个话题,“离婚本来也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的。”
“泱泱,网上热度下来了吗?你这几天先不要去学校了。”
许宛泱点头:“嗯,请了假的。”
“不要去管人家怎么说。咱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方妙这句话,看似是说给许宛泱的,但字字句句都在点方蔓。
方蔓拉着许宛泱的手,问她:
“周叙没生气吧?你们两个有没有闹矛盾?”
呃。
确实吵了一架。
但又不是方蔓理解的那种生气。
许宛泱摇摇头:“没。”
方蔓放下心来,“周叙是个好孩子,前些天来过新月湾,还说想让我搬去你们小两口那儿住,让我多陪陪你。”
许宛泱诧异,“啊?他怎么从没跟我提过。”
“估计是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想法子让你开心。”
许宛泱怔住。
最近状态是一般。
噩梦缠身,总是梦见爸爸和小渔。
可能在梦里,有说过一些梦话吧。
周叙每天睡在她旁边,应该是有所察觉吧。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话很少,也不擅表达。
但他总是能记住她随口一提的事,总是能替她安排处理好一切。
许宛泱这样想着,心里有种满足感。
-
从大姨家回到悦湖后,许宛泱一直记挂妈妈的事,心情不太好。
这些年敏感痛苦的情绪很难调理,有时候就会稍微喝点酒。
周叙回家的时候,许宛泱躺在沙发上,旁边的高脚杯里还剩小半杯红酒。
“怎么喝酒了?”他微微蹙眉。
许宛泱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正被打横抱起。
下意识圈住了他的脖颈。
“周叙...我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