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和周叙一起转头,望向那个喊她的男人 (第1/2页)
结婚以来,许宛泱其实都不太会表露脆弱的一面。
可能是因为今天喝了酒,微醺状态下,她的无助都被放大了。
周叙抱着她,柔声问:“为什么不开心,跟我说说?”
许宛泱闷在他怀里,像在哭。
“在我身边的人好像总是过得不太好...”
周叙后背一凛,将人从怀里捞出来,固住她的后颈,与她四目相对。
他严肃问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许宛泱眼里闪着泪花:
“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他毫不犹豫,“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我觉得很开心,过得很好。”
许宛泱抬眸看他,“为什么?”
“你看——”
周叙的眼神很快速地,往这个家的四面八方扫视。
像是在试图寻找能够说服她的论据。
思忖几秒,他说:
“你来了之后,家变得不一样了。书桌上的香薰是栀子花味的,客厅的沙发上摆了一整排你喜欢的玲娜贝儿,还有一打开冰箱就能看见的草莓牛奶。”
“一些跳脱又耀眼的暖色跑进房间里,也连带着,渗透进我的生活里。”
“我内心有那么多被禁锢的角色,是你解放了他们。现在的周叙,是全新的,是鲜活的,是饱满的。”
......
许宛泱沉默半晌。
很少听见周叙一下子讲这么多话。
更难得的是,两个人之间竟也会有这样流露内心的时刻。
“你怎么突然说这么多让人招架不住的话...”
周叙笑着回:“都是真心话。”
-
把许宛泱哄睡后,周叙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他给方蔓拨了一通电话。
“妈,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
-
很快到了十月。
许宛泱的状态更差了。
国庆假期那么长,周叙不止一次问过她想去哪儿散散心。
她始终兴致缺缺,勉强笑笑,推拒了。
许父许柏舟和闺蜜小渔,都是在十月离开的。
且离开的日子只差了一天。
国庆假期过半,十月五号那天,是许柏舟的忌日。
许宛泱穿一身款式简单的黑色长裙,和周叙一起前往墓园。
原先的计划里,并没有要带上周叙。
想和她一起去看看爸爸,是周叙自己提出的。
原话是:“也该让爸见见女婿吧,满不满意,让他托个梦给你。”
他尽量把语气凹得轻松一些,好让许宛泱卸去一些紧绷的痛苦。
但依旧没什么效果。
-
车子只能停在山脚下。
来的路上,天空飘了些细雨。
雨滴轻飘飘地落在人身上,但心底那份亘久不变的思念,重如泰山。
周叙和许宛泱一人撑一把黑色长柄伞,迈着略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上去。
山路的石阶被细雨润湿,泛着深灰色的光。
许宛泱走得很慢。
出国前,她经常来这里。
有时候是和方蔓一起,有时候是一个人来的。
今年身边多了一个周叙。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她在其中一座墓碑前停下来。
碑面是深灰色的花岗岩,被雨水洗过之后泛着一层湿润的暗光。
上面的字迹是刻进去的,笔画深而清晰,在雨幕里显得格外肃穆。
许宛泱蹲下来,把手里那束白菊放在碑前。
花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花枝的位置。
周叙站在她身后,没有靠太近,伞往前倾了一些,确保她和她面前那块碑都在他伞的覆盖范围内。
许宛泱没有立刻说话。
她蹲在那里,听见雨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爸,我来看你啦,今年不是和妈妈一起来的。几个月前来看你,我说我可能要结婚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给我托个梦吧,当晚回去,我就梦见了你,你笑眯眯的,让我要试着往前走。”
“现在,我把人带来见见你,你要帮我把关哦。”
“他叫周叙。他对我很好。是我的大学校友。”
她停了一下,“爸爸,我又重新有家了。”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
周叙往前走了一步,把那把黑伞收起来,雨丝落在他肩上。
他对着那块墓碑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爸,我是周叙,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以后我会照顾好泱泱,您放心。”
他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撑开伞,退回到许宛泱身边。
雨还在下,雨丝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穿过,然后落进石阶与石阶之间的缝隙里。
许宛泱站在那里,看着碑面上那些被雨水浸润的字迹,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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