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1 (第1/2页)
入夜之后,江彻再次出城。这一次他没有走西城门,而是沿着南城墙外侧一条荒废的旧道绕行了一段,然后折向西北。旧道两侧的杂草已经长到齐腰高,路面被野草覆盖,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他走得很快,像是对这条路线已经很熟悉了。夜色中能听到远处溪流的声响,水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挡住了。走了约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旧渡口的轮廓在月下浮现出来。
几根歪斜的木桩插在河岸上,桩头已被风雨侵蚀得发白开裂。原本的栈桥早已塌毁,只剩下几段残桩和堆积在岸边的碎木。河面不宽,水流平缓,两岸长满了芦苇和灌木,在夜风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岸边有一间半塌的木屋,屋顶已经凹陷了大半,墙壁倾斜着,像是随时会整个坍塌下去。江彻在渡口边缘停下脚步,没有急着接近那间木屋。他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查看地面的痕迹。泥土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和碎叶,但在靠近木屋方向的一片区域,草叶倒伏的方向不一致,有几处像是被人踩过又轻轻拨回去的,边缘已经干透了,但仍能辨认出大致的方向。倒伏的草叶沿着一条弧线绕过了木屋前方,然后折向河岸,像是为了避开屋里可能的视线。他顺着那条弧线走到河岸边,蹲下身拨开草丛,露出水面下一根粗大的横木——横木的一头卡在岸边的碎石中,另一头伸入水中,表面有一道已经被水浸泡得发白的旧绳痕,绳索磨过木头留下的凹槽,显然不是近期才形成的。但他注意到绳痕内部有一层浅色的痕迹,像是被新的绳索重新勒过,因为凹槽底部的颜色比周围更浅。
河岸对面的芦苇丛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江彻没有抬头,借着蹲姿将身体重心放低,手搭在短刃柄上。片刻之后,河对岸传来一个声音,低沉,像是一段被刻意压低的嗓音,落在水面上打着旋:“是来取东西的,还是来查东西的?”
江彻直起身,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河对岸的芦苇丛在暗处晃动,却看不清具体的人影。“来查东西的。”他说。
片刻的停顿,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芦苇的干涩气息。“那就顺着横木往水里走两尺,水底有一个铁笼。”说完之后芦苇丛不再有声音传来,像是说话的人已经离开了。江彻等到河对岸彻底恢复寂静之后,才挽起裤腿,赤足踏入水中。河水微凉,深度只到大腿,他按照声音的指示,沿着横木向河心走了约莫两尺的距离,弯腰探入水中,手指触到了一只铁笼的顶部,摸上去大约一尺见方,笼盖用铁丝绞合,像是为了防止被水流冲开而特意加固过。他顺着铁丝找到绞合处逐一解开,将笼盖掀开,伸手进去摸了一下——笼底有一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他取出布包塞入怀内,将笼盖重新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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