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疑中释疑 (第1/2页)
郑飞对于眼前所受的一切酷刑,倒没感到害怕。可一想到事实若真如大少李彬所说,他不仅怕了,而且怕得很——那局面将难以收拾。他对大少的话心存疑虑,不想问,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
郑飞深思熟虑后,还是开了口:“你……你已知道有人冒名顶替了李大夫人……”
大少李彬双手握拳,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我更知道我那小姨子早已倾心于他。一个不顾颜面的无耻之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只希望她尚不至于狠毒到杀了她姐姐才好……”
郑飞心道:你和二少不也是兄弟吗?你是怎么对待二少的?谁是谁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拿火放自己身上就知道疼,放到人家身上就不知道疼了?他此刻似乎忘了痛苦,追问道:“怎么说?难道这里面充满悬疑?”
大少李彬痛心道:“哪有一个做妻子的回娘家一去就是半年?哪有做妻子的能放得下稚龄幼子和丈夫?又有谁能瞒得了我的死讯?她又为何处处为他开脱?她……”
郑飞听着听着,如坠冰窖,心里不禁颤抖。这的确不合情理——云晟城荣家也是武林一派,李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岂能不知?又岂能不闻不问?看来,这里面确实有悬疑,令人困惑。郑飞干过捕头,又犯了追根究底的毛病,试探问:“听说嫂夫人不会武?”
“是的,云晟城荣家只有她一人不会武。所以荣丽娟那个贱人才冒名顶替了她姐。虽是姐妹,形似神不似。即便她再怎么模仿,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看不出来的都是混蛋!”大少李彬茫然道。
郑飞陷入沉思。他在想什么?大少李彬也似乎坠入回想,他又在想什么?从他痛苦的眼神里,似能看出他内心的激动——难道他正想起娇妻爱子?还是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皇甫玉龙,这位只知救人、不知杀人的“神医武侠”后人,此刻萎萎缩缩,显得可怜兮兮。他,又在想些什么?
皇甫玉龙虽被绑得像粽子般缩在一角,却没有一点害怕。大少李彬没对他用刑——是认为他不过是个治病之人,并未参与李家之事?还是认为他救了郑飞,才卷入这错综复杂的案情?或者,他也想起了自己,想起了与他视同陌路的胞妹皇甫玉凤之间的纠葛?
大少李彬从沉思中醒来,回到现实,冷酷地问:“你老实说,安排替他死的那个人是谁?”
郑飞觉得此刻已无隐瞒必要——既然李彬已知晓,便毫无保留地全说了出来。再说,也不必因此再受他逼供。
大少李彬听完,并无怨恨,似在意料之中,只淡淡道:“我早知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只是没想到是你和那贱人共同串谋……这样也好,大家豁开干,谁都知道谁向着谁,谁跟谁一派,谁也不必再顾忌什么。再说,这世界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想不到这杂种竟有这么多帮手……”
“你……你都知道?”
“秦桧还有三个相好,我李彬当然也有通风报信的朋友。我若不知道,还能活到现在?不过这也没什么。如今‘快手一刀’王憨已成江中亡魂,弥勒吴也成了丧家之犬——不仅丐帮找他麻烦,连江湖上所有人士都把他看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你成了我的阶下囚,自身难保,还能为他做事?至于这位皇甫先生,根本成不了大事。我何惧之有?等一切事情解决,我再考虑放你……”
郑飞和皇甫玉龙对视一眼,万没想到被掳来后,外面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可他们除了空自着急,又能如何?毕竟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大少李彬既知想知之事,对郑飞再无拷问必要。他放下受刑的郑飞,也松开皇甫玉龙的绑,只留下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保重。”便封闭石室之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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