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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盐池空伏兵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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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1章 盐池空伏兵四起 (第1/2页)

    第531章 盐池空伏兵四起

    陆怀瑾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骤然收紧,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响。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烛火猛地跳动一下,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

    “亲临……”陆怀瑾的声音很沉,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松开手,走到窗前,负手望着外面沉得化不开的夜色,“胃口不小。”

    云浅浅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案几边,将那张写着“速决”的纸条,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纸张边缘,迅速蜷曲、发黑,化为灰烬,落入铜盂。

    她做完这些,才抬眼,目光落在陆怀瑾挺直的背影上,声音平静,却像绷紧的弓弦:“变数来了。他既敢亲来,必有后手。典韦那边,需不需要加码?”

    郭嘉上前一步,手指在下颌无意识地摩挲:“钱贼离巢,建康必然空虚。或可……”

    “来不及。”陆怀瑾打断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盐池诱敌,已是箭在弦上。此刻变招,徒乱阵脚。典韦是沙场宿将,知道轻重。”

    他走到悬挂的北疆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青州北境那三个标记的盐池位置,又顺着可能的撤退路线划向荒原。

    “他亲来,更好。”陆怀瑾眼底寒光乍现,“省得我们再去江南挖。同时告诉刘基,瓮已备好,多捞一条大鱼,利息加倍。”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图,忽然极轻地吸了口气,指尖冰凉。

    陆怀瑾察觉,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

    “怕他不来。”云浅浅低声道,任由他握着,目光却更冷,“就怕他躲在建康遥控,我们鞭长莫及。既然来了北疆……”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

    郭嘉捋须,眼中算计的光芒闪烁:“王妃所言极是。钱贼亲至,必求速战速决,心浮气躁。此正是其致命破绽。刘太尉用兵沉稳,伏击圈既已布下,任他钱无忌有三头六臂,此番也得崩掉满口牙!”

    陆怀瑾颔首,松开云浅浅的手,走到门口,对外低语几句。

    很快,一名全身玄黑、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暗卫悄无声息出现,单膝跪地。

    “传令幽州、云州暗桩。”陆怀瑾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却像钉子砸进木头,“目标人物钱无忌已入境。画像、身形特征,一个时辰内下发所有关卡哨所。只监视,不惊动,随时报告其行踪。若其试图脱离既定区域向盐池方向移动,立刻示警。”

    “诺。”暗卫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起身,退入阴影,消失不见。

    “接下来,”陆怀瑾回到室内,目光扫过舆图,最终落在代表建康的南方一点上,“就等刘基的好消息了。”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粘稠而漫长。

    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云浅浅重新坐回案前,却没再看账册,只是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那是她计算时的习惯。

    郭嘉捧着一卷旧档,看得入神,偶尔低声自语几句。

    陆怀瑾则如雕塑般立在窗前,望着夜空,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他在思考。

    与此同时,青州北境,黑山盐池。

    子时刚过,月黑风高。

    三支队伍,如同三条毒蛇,在夜色掩护下,分别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逼近那三个被标记为“废弃”的盐池。

    盐池周边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山林的风声呜咽。

    几排低矮的土坯房黑洞洞的,没有灯火,盐仓的巨大轮廓在夜色里像蹲伏的巨兽。

    带队的头目都是老手,经验丰富。

    他们先用暗号确认了预先潜伏的“内应”安全,随即派出精干人手,悄无声息地摸掉外围几个看似打瞌睡的守卫。

    过程顺利得让人不安。

    但巨大的利益和少主亲临带来的压力,压过了这点疑虑。

    “快!开仓!把盐装袋!”领头的虬髯汉子低声催促,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他身后,百余名伪装成盐工、脚夫的武装护卫一拥而上,撬棍、铁锤砸向盐仓那厚重的木门。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锁很快被砸开。

    火把迫不及待地伸了进去。

    火光摇曳,照亮了仓内景象——

    空的。

    偌大的盐仓,空空如也。

    只有仓底地上,薄薄地撒着一层灰白色的、掺杂了沙土的劣质盐砂,在火光下反射着微弱而讽刺的光。

    虬髯汉子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瞳孔骤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中计!”他嘶声低吼,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撤!快撤!”

    太迟了。

    尖锐凄厉的竹哨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撕破夜幕!

    “呜——呜呜——”

    像是地府恶鬼的召唤。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盐池周围原本漆黑的山林、一人多高的芦苇荡、甚至他们来时以为安全的道路旁土坡后,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火光将夜色撕开,露出下面一张张冷峻、杀气腾腾的脸!

    汉军!

    穿着杂色盐丁服、流民破衣、甚至溃兵号坎的汉军精锐,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暴起!

    “放箭!”

    “落石!”

    弓弦震响的嗡鸣,滚木礌石从山坡轰然滚落的巨响,瞬间淹没了虬髯汉子惊恐的吼叫。

    箭矢如蝗虫般泼洒而下,精准地覆盖了刚从盐仓门口涌出、毫无遮掩的人群。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骨头断裂声……猛地炸开,又迅速被更狂暴的杀戮之音吞没。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仓促应战、地形不利、人数劣势、又遭遇了绝对算计的精锐伏兵。

    汉军的阵型严整,配合默契。

    长矛手顶住冲击,刀盾手侧翼切割,弓弩手在高处进行压制和点杀。

    而那三支“接收队”,空有悍勇,却被分割成数段,首尾不能相顾,像被扔进石磨的豆子,被迅速碾碎。

    虬髯汉子挥舞着厚背砍刀,劈翻两个冲上来的汉军,试图向来路突围。

    但一支冷箭“噗”地射穿他身边亲卫的咽喉,另一支钉在他的小腿上!

    他一个踉跄,被扑上来的三名汉军死死按住,冰冷的刀锋瞬间压在他的脖颈和手腕上。

    抵抗在不到半个时辰内结束。

    两处盐池,入侵者全数被歼,尸体横七竖八倒在仓前空地,血水渗入盐砂,变成污浊的暗红。

    第三处盐池,活捉了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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