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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不是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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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不是二十年 (第1/2页)

    两本册子是在东阳对上的。

    池秀娥带着四个人来的。她们坐了两天火车,进康养中心那天,怀里抱着一只木匣,匣子里就一样东西——那本蓝布面的册子。

    沈聿那本摊在桌子另一头。

    那不是他自己那本簿子,是另一本:师傅口述、他记了大半年的东西。两千年,二十七对,能记的年月、名字、下去的人、上头守的人,一条一条。

    两本册子,一本记井,一本记眼。对了三天。

    头一天是认字。玉衡门那本册子是竖排,前头几百年用的是那种老写法,一个字要两三个人凑在一起认。程九渊从知微阁调了两个人过来,专认这个。

    第二天是排年份。两本册子记年月的法子不一样——玉衡门用的是年号,涅槃山那本是沈聿按公元记的。得一条一条换算。

    沈聿换到第四十几条的时候把笔一摔。

    “这活儿不是人干的!”

    “那你歇会儿。”

    “歇什么歇。”他把笔捡起来,“我不干谁干。”

    第三天是对。

    对到第三天下午,出结果了。

    那天屋里坐了十一个人。桌上摊着两本册子、一张全国的图、四十三个编号的清单,还有一沓从玉衡门那本册子上抄下来的年份。

    程九渊在图上画点。玉衡门丢的九处海眼,他一处一处标出来,标的是年份。

    万历十七年。

    康熙九年。

    乾隆四十一年。嘉庆二十年。

    道光二十三年。同治六年。

    光绪十四年。

    民国十九年。

    一九五八年。

    九个点,九个年份。

    每一处底下,玉衡门那本册子上都有一行记载。字很少,可看得出记的人当时是什么样子。

    万历那一次写的是:“来路不明。眼空。下去七人,回来两人。”

    康熙九年那一次只有六个字:“又失一处。守。”

    乾隆四十一年那一行是这样的:“此番有备。仍失。”

    嘉庆二十年那一行,字迹是斜的,最后一个字拖出去很长:“不知何人。不知何法。”

    到一九五八年那一行,字变了——是钢笔写的,字迹很稳。

    “第九处失。此后不再南下。”

    程九渊画完,把笔放下了。“九次。”

    “最近的一次是一九五八年。”

    “最早的一次是明朝。”

    屋里没有人说话。叶峰站在图前面,看着那九个年份。

    他把手指落在最后一个上。一九五八。

    “那一年,赵观澜还没出生。”

    祝婉清的手在桌子边上按住了。“……那这九次是谁干的。”

    “不是他。”

    “那是谁。”

    叶峰把手指往上挪。

    从一九五八,挪到民国十九年。再挪到光绪十四年。再往上,同治,道光,嘉庆,乾隆,康熙。

    一直挪到万历十七年。“是他们家。”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我们这半年一直在说‘他这二十年干了什么’。”叶峰说,“四十三口井,收走十一瓢,七个省。”

    “我们算的是二十年。”

    他转过身。“错了。”

    “二十年是他这一代干的。”

    “他上头还有他师父,他师父上头还有他师父的师父。”

    “一代一代往上数——”

    叶峰的手在图上从一九五八一路划回万历十七年。

    “数到明朝,还没到头。”

    “再往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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