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9 章 还忍吗 (第1/2页)
苏云舟在车辕上把缰绳抖了抖,回头道:“走了,往南再走二十里有个岔路口,岔路往西南是去江宁的官道,不走青州城正南那个卡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五姐,信上写了咱们到江宁先在城外落脚?”
“写了。”沈晚棠把篮子扶正,“还写了让四姐姐先别急着动,等咱们到了商量着办。”
苏云舟点了点头,缰绳一抖,小马迈开蹄子上了路。
裴既明在车尾坐稳了,拿背靠着车板,一只手搭在沈映梧的棉被上,低头看着她后脑的布条,轻声道:“还疼不疼?”
“不疼了。”沈映梧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方才烧院子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瞧见?”
“没有。翻后墙出来的时候隔壁院子里有人喊走水,我趁乱钻进巷子,绕了两条街才回的府学。”
沈映梧嗯了一声,又闭上眼。驴车晃晃悠悠往前走,官道两侧的空田灰扑扑地往后退,日头偏西,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那只灰鸽子飞了小半天加一夜,第二日清晨落在江宁府城东驿馆的窗台上时,沈知沅正坐在桌前喝粥。
春菱听见翅膀扑棱的声响,踮脚把鸽子捉下来,解了竹管递过去。
沈知沅把蜡封剥开,抽出纸条,纸上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五妹的,有些地方墨断了又续,一看就是拿炭条写的,条件好不到哪去。
她先扫了一遍,看到“三姐姐后脑受了伤”那一句时,她把纸条往桌上一搁,手平平地按在上面,指尖绷紧。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她才把纸条重新拿起来,继续往下看。
春菱端着安胎药进来时,看见自家主子坐在妆台前,镜子里的脸没什么表情,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太子妃,药……”
“搁着。”
春菱把碗放下,退出去之前偷偷瞟了一眼桌上那张纸条,只看见满纸密密麻麻的字,和沈知沅按在纸上的那只手,已经泛红。
沈知沅把信从头到尾看完,折好,压在妆匣底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暮色里江宁府的屋檐一层压着一层,灰扑扑的瓦脊伸向天边,远处隐约能看见甜水巷方向那几棵老槐树的树冠。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轻飘飘的,没什么温度。
“真行啊……”
她转身出了内室,穿过穿堂,往萧允淮的书房走。
她腰背挺得笔直,春菱跟在后头。
萧允淮在书房看江宁府送来的卷宗,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沈知沅走进来,微微挑了下眉。
她这几日身子重了,过了晌午一般都在屋里歇着,少有这个时辰来书房。
“怎么了?”
沈知沅没答话,走到他书案对面坐下,把那张纸条从袖中抽出来,平平地推过去,搁在他手边的卷宗上。
萧允淮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先没拿,先看了沈知沅一眼。
她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叠在隆起的肚子上,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萧允淮知道,她越平静的时候,心里那把火烧得越旺。
他把纸条拿起来,从头看到尾,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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