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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资本巨鳄的商业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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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资本巨鳄的商业课 (第1/2页)

    企业濒临破产清算,不同利益集团,提出不同的方案,这在现实里是很常见的商业行为。

    余弦认真地看着邵父,他不确定对方是在单纯地打比方,还是在说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应该不是闲聊。

    「比如第一种人,公司里的老顽固。」邵父靠在皮椅上,嘴角带着些嘲弄: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最怕的就是企业倒闭,因为一旦倒闭,他们的地位和财富就全没了。你知道他们会怎麽做吗?」

    余弦沉思着,他很不想说出「做减法」那三个字,但逻辑思考又告诉他,这确实是合理的。

    於是,他只能尴尬地想了个别的代称,迟疑着说道:

    「他们会......『降本增效』?我是说,比如立刻停止所有新项目的研发,砍掉那些最消耗资金的前沿探索业务。」

    「嗯,聪明。这在资本市场上,叫『债务展期』。」这一次,邵父赞赏地看了眼他,点了点头: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每个月的支出压下来,砍掉不赚钱的项目,裁掉多余的人,缩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

    他看着远方的雨雾,缓缓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能把公司的寿命多拖延一天,哪怕是苟延残喘,他们也愿意。稳妥是稳妥,不需要伤筋动骨,也能多续几天命,但坏处嘛......」

    顿了一下,他收回视线:

    「利息还在滚动。你省得再狠,如果负债本身是结构性的,那公司就永远也还不清。撑是能撑一阵子的,但该来的那天,还是会来。」

    余弦重重点头,他明白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讳疾忌医,掩耳盗铃,甘愿当一只鸵鸟。」

    邵父一愣,仰面大笑道:

    「好比喻,好比喻啊,小余。这些顽固派,觉得时间一长,现金流自然就能慢慢恢复,和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果真如出一辙。」

    半晌,他缓缓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比喻,其实是个谣传。我在非洲见过很多次鸵鸟,那里的生物学家告诉我,鸵鸟根本不会把头埋在沙子里,它把脖子和头平贴地面,其实是一种被动伪装,让整个身体轮廓变小,减少被捕食者发现的概率。实际上,鸵鸟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鸟,比很多赛马跑的还快。所以啊,它们的忍耐力和爆发力,都是很强的。」

    余弦怔了怔,他体会到了什麽叫「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邵父端起紫砂壶,给余弦添了些茶水,叹了口气:

    「这些老鸵鸟啊,虽然保守了点、胆小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希望这个公司好的。」

    顿了顿,他冷声道:

    「可第二种人,就不一样了。」

    「第二种人是......」

    「你听说过『资产剥离』吗?」邵父看着余弦问道。

    余弦诚实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类似於资产转移吗?」

    「嗯,类似吧。有些高管会觉得,这家企业已经没救了,破产只是时间问题。他们会选择把公司最值钱的东西,比如专利、技术、品牌、客户数据,这些核心资产,全部打包转移到一个新的『离岸壳公司』里去。」

    余弦一愣,问道:

    「这......如果站在公司的立场上,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邵父靠回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意,但语气已经很是冰冷:

    「弃车保帅,可你怎麽知道,自己是那个车,还是那个帅呢?」

    余弦顿时理解了邵父话里的含义:

    「也就是说,公司资产保住了,但原来那家公司里的普通员工,是死是活,是裁员还是失业,就都跟他们没关系了?」

    「是啊,N+1裁员赔偿都拿不到了。」邵父虽然开着玩笑,但语气里却是带着悲悯:

    「断臂求生,金蝉脱壳,可小余,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是那只手臂、那块蝉蜕啊。」

    余弦沉默无言,确实,邵父和邵乂乂,他们或许会成为留下的少数人,但自己、堂哥、老史这些人呢?

    他有些不甘地问道:

    「邵叔叔,除了这两个,还有其他的手段吗?」

    邵父端起茶杯,轻轻晃了一下:

    「有些公司濒临破产时,很多投资人和债权人,他们不相信这是因为业务经营不善导致的。」

    「不是业务问题,那还能是什麽?」余弦一愣,这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了。

    看到邵父笑了,他就知道自己的问题肯定是太幼稚了。

    「问题太多了。财务造假、暗帐、贪腐、挪用资金、职务侵占,还有的公司高管假借破产来逃债,资本市场上,花样太多了。」邵父给余弦解释完,又摇了摇头:

    「这些投资人和债权人,请来了会计、审计、税务、法务一堆干活的,要往回查这个公司每年的财务报表,把所有的帐本、凭证、单据、税单、合同,这些暗帐烂帐全部翻出来,就是要搞清楚这家企业的真实资产负债结构,到底是什麽样的。这就叫『逆向审计』。」

    「『逆向审计』......这会有什麽问题吗?查清楚了,对症下药,亏也亏个清楚明白,这样不好吗?」余弦追问道。

    「小余啊,你打过官司吗?」邵父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没有。」余弦迷茫的摇了摇头。

    邵父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问道:

    「如果有人欠你钱,你去法院打官司,胜诉了自然是万事大吉,不仅钱拿回来了,诉讼费也是对方来承担,你顶多就自己出个律师费。可万一,法院觉得,你借贷事实没达到证明标准,把你的请求驳回了呢?」

    余弦思考片刻,迟疑道:

    「如果被驳回的话......是不是,不仅钱拿不回,还要自己掏诉讼费、律师费?」

    邵父放下杯子:

    「是啊,审计是要花时间花钱的。像我投资的这些公司,找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年大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审计费用,是逃不掉的。」

    余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麽看来,这三种方法似乎都不是万全之计......」他已经有些绝望了:

    「『债务展期』是坐以待毙、引颈受戮,只等着公司破产;『资产剥离』看起来能壮士断腕、断尾求生,却只顾及了少数核心;『逆向审计』有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勇气,但或许最後会越输越多。」

    邵父把上一盅里的茶水倒掉,重新沏上一壶,茶香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还有一种,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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