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状元,你这是何意? (第1/2页)
郑戬的话,同样让王质闭上嘴。
因为他也不明白,为什麽宋煊会如此断案?
还能得到郑戬的拥护。
王质记得郑戬可不是那种巴结上官之人。
就因为宋煊他前途光明,所以大家都愿意与他结好吗?
虽说宋煊他受到大娘娘的重视,可这大宋江山是姓赵的。
官家未必真的就一直都容许大娘娘提拔的人长久的占据庙堂。
「郑通判,若是那些富户闹将起来,怕是。」
郑戬瞥了王质一眼:「以前我还有些担忧,直到宋知府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麽话?」
「宋知府说历来造反的都是种田的,没听说过商人能闹翻天的!」
王质瞳孔微微睁大。
他也是读过许多圣贤书的。
王质仔细回想郑戬说的话,当真没发现什麽商人造反的。
於是王质闭嘴不言,他更加不明白。
为什麽年纪轻轻的宋知府,就能总结出来如此霸道的规律?
这也是他到了江陵府後,没有利用官府政策强行让商人降下粮价。
只是用强硬的杀鸡做猴,让他们自己个害怕了,才会争先恐後的降价。
原来宋知府早就参悟透了这些地方上的商人心思,不愧是能连中三元的状元。
郑戬很满意王质脸上的神色。
因为他当时听到宋煊这般说的时候,那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
在大宋是最不鄙视商人的朝代了。
无论往前还是往後,大多政策都是重农抑商。
「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事,手腕强硬一点。」
「现在宋知府是给他们机会,到时候谁把好心当成是狼心狗肺,就不要怪宋知府喽。」
对於郑戬的建议,王质点头表示知道了。
即使粮商们心中始终都在盘算着朝廷的赈灾粮怎麽还没到位,可就是不敢涨价。
在通判张子臯的监督下,总算是得到了最先开始从四川转运出来的粮食。
宋煊这才第一次到了转运司的大门,作为副使,自是得到了诸多官员的迎接。
宋状元雷厉风行的行政作风,在这江陵城的各个衙门早就传播遍了。
曹克明作为正使没有去迎接,他一般也都是签字,转运司虽然繁忙,但也不至於让他这个武将出身的人真的忙於政务。
许多事都是下面的副使在忙碌,可以说大宋的政策,让武将都离开自己擅长的部门,等待发生战事後,重新调动。
「曹正使,今日才算是正式拜访,我总算是把江陵府的事忙过了一些,前任知府挖的坑有些大了。」
宋煊如此客气,曹克明也不是第一次为官,这位忙的脚不沾地的知府,怎麽可能会突然要来转运司履职呢?
「宋知府忙点也好,城外的那些灾民都在感谢宋知府,说是要给你立生祠之类的。」
「那可不行。」
宋煊连连摆手:「此地楚风极为严重,我还想要捣毁一些淫祠,让百姓不要把食物钱财人命都浪费在这种事上。」
曹克明颔首,捣毁淫祠这种事。
尤其是在这里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知府,不是老夫故意阻挠你的政策,实在是此地百姓都信这个,容易出现一些民变之事。」
曹克明也愿意卖宋煊一个好:「此事还是要提前与老相公相商最好,否则光靠着你手下那些缺额的士卒,怕是不够用的。」
杨景宗下面的士卒,早就都听从宋煊的话了。
毕竟是他给这些人发粮饷,而且还额外多发一点,意思是补充以前被喝掉的兵血。
这种名头,连那些看着眼热的禁军,都说不出什麽话来。
全都是羡慕。
「多谢曹正使提醒。」
宋煊连连点头:「此事倒是不着急实施,主要是目前稳住灾民,方能施展下一步。」
曹克明也是颔首,宋煊能听得进去劝就成。
他非要搞事,那自己也不会多说什麽。
年轻人需要碰了头才会反思。
毕竟自己与曹利用之间可是有旧怨的,现如今曹利用被贬,在曹克明看来,那也是罪有应得。
至於宋煊的未来,曹克明不清楚,兴许现任宰相王曾便是他的未来吧?
「曹正使,我作为转运副使,是否也有权力来调动转运上缴到朝廷的赋税?」
「自然。」
曹克明没想到宋煊精力如此之大,还想要掺和转运司的事。
「我差人去把另外的副使陈太素请来,他也是有点耳疾,年岁大了,你还是要耐心些。」
「有劳。」
陈太素与宋煊都是河南老乡,在北宋这个时期,河南各地的进士还算是多的。
陈太素年岁算不得大,也就五十岁左右,在大理寺断案多年,费了许多心神,才会显得犹如六十岁一般的老。
如今在外为官,他已经多次上书请辞回家,但是并没有得到允许。
「陈副使。」
宋煊主动站起身来行礼。
「啊,是宋状元来了。」
陈太素也连忙回礼:「老夫在东京城的一些学生来信告之过,今日是来转运司熟悉熟悉情况吗?」
「陈副使。」
宋煊请他坐下,大声道:「容许我为您诊脉,瞧瞧这耳朵,如何?」
「好好好。」陈太素也高声回答。
曹克明觉得宋煊是有备而来,他上次就在安抚司瞧见宋煊给老相公诊治。
宋煊先是诊脉,再是拿着蜡烛照亮,确认陈太素不是耳膜破了,应该就是积劳成疾,耳朵发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陈副使,我做了两个小喇叭,我先来给你安装上试一试。」
「行行行。」
宋煊拿着镊子给陈太素塞进去,又挂在耳朵边,另一个也是如此。
陈太素等着宋煊弄完後,他连忙开口:「宋状元,速速说话。」
「陈副使,你佩戴此物可是不舒服?」
「是有点怪异。」陈太素连连点头:「但是我能听到你说的话。」
「哎,啊!」陈太素立即反应过来了:「宋状元,你多说几句话,不要声音太大,让老夫听一听。」
宋煊则是让坐在主位上的曹克明开口说话,这个距离测试。
曹克明试探性地问道:「陈副使,你可听得到我老曹的话?」
「听得到,听得到。」
陈太素眼里露出极大的惊喜之色,就算耳朵有些不习惯,但还是高兴。
「曹正使,咱俩这麽远的距离,我都能听到你说的话。」
「当真?」
「当真!」
「好好好。」
曹克明大喜。
自从担任转运使之後,自己的副手耳朵聋,可以说荆湖北路最高官老相公,他也是耳朵聋。
这样双方交流实在是有些费劲,直接把他性子磨的越来越平淡。
毕竟人家耳朵聋,你自己再怎麽着急,也影响不到他人。
陈太素眼里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宋状元助我重新听清楚。」
「嘿嘿。」宋煊则是笑了笑:「我看陈副使耳膜无恙,只是身体异常疲劳,还是要多休息休息,才能让耳朵恢复的更好一些。」
「宋状元真乃老夫的知己,其实老夫确实感到身体不适,屡次上书想要辞官归乡,修养身体,奈何陛下不许。」
陈太素又叹了口气:「可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在这个位置上,又做不到什麽都不做。」
宋煊颔首,再次宽慰道:「陈副使不必过於忧愁,今後有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江陵城其实气候不错,适合将养身体。」
「只是暂且不要那麽多劳累,总归是能恢复一些。」
「好好好。」
陈太素很高兴,他没想到宋煊的医术如此高明:「宋状元这手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
「年幼时与路过的江湖郎中学过,搬到南京後在学习闲暇之余同王神医学习交流过。」
「原来如此。」
陈太素连连颔首,王神医的大名他也是听说过的。
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前去请求给他治病。
此地乃是医圣张仲景的故乡,学医颇多,但多是不擅长此道,让陈太素早就没了治好的心气。
曹克明却是来了兴趣:「宋状元,这是何物?」
「竟然不用吃汤药,挂在耳边便能让陈副使的耳朵变得好使了!」
「对对对。」
陈太素都没有镜子来看他戴上的东西,虽然在宋煊帮他戴的时候看见了。
「这个是小薄铜皮做成的聚拢声音的器型,我出使契丹的时候,跟那些底层契丹士卒打赌过。」
「他们把耳朵放在地上听,可以听出来大概有多少骑兵在追击之类的。」
「所以我就突发奇想,做了一个能聚拢声音的东西出来,更好的通过地上来刺探敌情」」
。
「既然安老相公与陈副使皆是耳朵聋,那我把那个东西缩小放在耳朵当中,只要耳膜没有被坏掉,同样也有聚拢声音的效果啊!」
「原来如此,宋状元当真是奇思妙想,善於举一反三。」
陈太素嘴里是止不住的夸奖。
他因为耳朵聋这件事,可是没少吃药发愁,丝毫不见好转。
结果宋煊没让他吃汤药,就佩戴上这麽一个小东西,就让他听清楚了。
曹克明也听着陈太素嘴里的感激之情,他也觉得陈太素说的对。
先不说前些日子宋状元展现出来的医术,让本地郎中都想要与他讨教,现在这种法子一旦传开。
那些耳朵聋的人,也就能听清楚了,不过那铜片可是不便宜,许多百姓都用不起的。
「宋知府,此物可是送给老相公了?」
听到曹克明的询问,宋煊摇头道:「不过是先来转运司认识一二,待到此间事了,我再前往安抚司的衙门走一趟。」
「哈哈哈。」陈太素抚须大笑道:「看样子还是老夫先比老相公能听清楚声音了。」
「陈副使,此种医疗手段,治标不治本。」
宋煊把手中的盒子推给他:「这段时间您最好多休息一阵,转运司的一些活,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派遣通判前来帮我做事。」
「否则若是劳累加剧,身体过於负担严重,就算是有此外物都无法再次令陈副使听清楚声音。」
宋煊又掏出一个小册子:「这是平日里保养和制作的法子,万一出现损坏,也好重新复刻出来。」
陈太素连忙接过:「宋状元你我平生第一次见面,就送了老夫如此大礼,让老夫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了。」
「可惜老夫的女儿都已经出嫁,孙女未曾长到十四岁,若是宋状元不嫌弃,暂且等两年,如何?」
「哈哈哈。」宋煊连忙摆手:「陈副使道谢得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拒绝,尤其是我如何能纳陈副使嫡长女为妾呢!」
「老夫当真是,当真是。」陈太素一时间也拿不出什麽太好的谢礼来。
就算是抢女婿这种事,在东京城他都抢不过那些宰相们,更何况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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