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婴儿俑（上） (第1/2页)
黑暗里，沈砚的屁股先着地。
不对，先着地的好像是温晚舟那口银票箱子。哗啦一声脆响，那动静跟一整箱青花瓷砸在青石板上似的，紧跟着就是温晚舟杀猪般的尖叫：“我的钱！”
“你先别管钱！”苏清晏的声音从左边某处飘过来，带着回音，“沈砚！沈砚你活着没？”
“活着……”沈砚揉着屁股爬起来，望气之瞳一开，差点没把自己晃瞎。这鬼地方的气运浓得跟老火靓汤似的，黑中带金，金里透红，各种颜色搅成一锅八宝粥。他眯着眼适应了两秒才看清周围，好家伙，脚底下全是白骨，一层摞一层，踩上去咔咔响，跟踩碎薯片一个动静。远处尸山堆得跟烂尾楼似的，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浓得能腌咸菜。
“众生战场……”霍斩蛟单手撑刀站起来，纸胳膊咔嚓又掉了一块金箔。他低头看了看，嘴角抽了抽，硬是没吭声。
“诸位——”谢无咎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优雅得跟五星级酒店前台报菜名似的，“欢迎来到第一关。规则很简单，认亲。猜猜哪个是你真爹。猜对了过关，猜错了嘛……嘿嘿。”
“嘿嘿你个头！”温晚舟一边满地捡银票一边骂，“你倒是说说，这么多骨头架子，哪个是我主公的爹！”
话音没落，满地的白骨哗啦啦自己动起来了。一具一具站起来，摇摇晃晃往中间凑，跟早高峰挤地铁似的，转眼排成几十个“人”。沈砚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这些骷髅架子上都挂着破布条，有青衫的，有短褐的，有光膀子的，但脸全糊成一团，五官跟泡了水的墨画似的，分不清张三李四。
“卧槽。”沈砚脱口而出，“这怎么认？我爹死的时候我才七岁，我连他胡子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你爹有胡子？”苏清晏问。
“大概有吧……或者没有？他好像刮过……又好像没刮过……”
“你这儿子当得可真窝囊。”苏清晏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候，顾雪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他揉着眼睛，灰袍子上沾着白骨渣，打着哈欠说：“啊，这关啊。我知道怎么破。第一关的规矩，须献‘最珍之忆’才能换一个提示。你们谁去？”
“最珍之忆？”银灯歪着脑袋，银饰叮当晃，“啥意思？记忆还能当钱花？”
“就是你觉得最珍贵的一段记忆。”顾雪蓑又打了个哈欠，“献出去你就忘了。比如你最心疼的那次约会啊，最感动的那句话啊，诸如此类。献得出来，门就给你一个提示。”
沈砚一听这话，本能觉得不对劲。顾雪蓑这老头一天只能说三句真话，谁知道这句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眼下也没别的招，满地的假爹等着认呢，总不能挨个喊“爹”试一遍吧？
“我来。”苏清晏往前一步，灰瞳里青白色的光转了一圈，“天机门有秘法，可以剥离记忆碎片。不过献完了我得睡上三天，你们别吵我。”
沈砚一把拽住她手腕：“你等等！你那些记忆本来就不全了，再献你还剩什么？”
“关你什么事。”苏清晏甩开他手，“我乐意。”
她闭眼，手指掐诀，嘴里念念有词。灰瞳里的青光猛地一亮，一团拳头大的光球从她眉心飘出来，晃晃悠悠往顾雪蓑面前飘。可那光球飘到一半，啪地灭了，跟被人一巴掌拍死的蚊子似的。苏清晏脸色一白，踉跄了一步。
“没了。”她睁开眼，声音有点发飘，“我记忆海里……是空的。”
全场安静了两秒。温晚舟也不捡钱了，抬头看她：“什么叫空的？”
苏清晏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最珍贵的记忆已经被用掉了。之前帮沈砚压黑线那次，我拿记忆换的星力。现在记忆海里剩的全是鸡毛蒜皮，献了也不够格。”
沈砚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用？你能帮我还账啊？”苏清晏别过脸去，耳朵尖红透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没惨到要你可怜。”
“谁可怜你了！”沈砚急眼了，“我、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怎么老这样啊！什么都自己扛！”
“我乐意！”
“你乐意个屁！”
两人正吵着，顾雪蓑又打了个哈欠：“咳咳，献不出来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