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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4章 镇了三千万年的怪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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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4章 镇了三千万年的怪物醒了! (第2/2页)

个断口。”它说。

    “有东西从外面,把这根脉扯断过。”它说。

    “什么东西。”张远问。

    “不知道。”陆沉说。

    “它只来过一次。”它说。

    “它扯的时候,这根脉往回收,收成了一个口子。”它说。

    “口子开了,就有东西进来了。”它说。

    张远看着它。

    “进来的是什么。”他问。

    “不是活的。”陆沉说。

    “也不是死的。”它说。

    “它在那个口子里吃东西。”它说。

    “它吃兵戈之气。”它说。

    张远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脚下那片石板上的纹,还在伸,还在缩。

    伸的时候,井里的东西就往上一分。

    缩的时候,它才往下沉一分。

    “兵器。”张远说。

    “沉兵殿把兵插满这片地,是喂它。”他说。

    “是堵它。”陆沉说。

    “一柄兵,就是一个人的一生。”它说。

    “一个人把一生插进地里,那东西就吃一顿。”它说。

    “三万柄兵,够它吃三千万年。”它说。

    “吃不完,它就不上来。”

    张远看着那口井。

    “吃完了呢。”他问。

    陆沉没有马上回答。

    它那只灰眼,慢慢转过来,落在张远身上。

    “吃完这些,它就吃我。”它说。

    “吃了我,它就知道上面有路。”它说。

    后方,那个最小的孩子的手抖了一下。

    那根短棍差点砸在地上。

    小丫头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

    张远看着陆沉。

    “你还能坐多久。”他问。

    “一千年。”陆沉说。

    “也可能一百年。”它说。

    它顿了一息。

    “也有可能,是今天。”它说。

    “为什么是今天。”张远问。

    “因为你把那层气抽走了。”陆沉说。

    “这片天地的兵戈之气,本来是厚的。”它说。

    “厚,那东西就以为,井口上面也是脉,它就不敢上来。”它说。

    “你把厚的那一层抽了。”它说。

    “它闻到了空。”它说。

    “空的另一边,就是上面。”它说。

    张远站着,没有说话。

    他这一路上,只抽过一次气。

    那一次抽的是方圆万里。

    他那一次抽的时候,渊寂警告过他。

    他当时答的是“我知道”。

    现在他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那一口气没有白抽。

    它抽出了一个三千万年的账。

    渊寂残魂在他肩上,声音比平时低。

    “疯子。”它说。

    张远没有看它。

    他往井口边上又站近了一步。

    “你想怎么做。”陆沉问。

    张远看着井里那半截刀。

    “先试试。”他说。

    他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往下落,按在了井口上。

    他按下去的时候,没有用他自己的力。

    他用的是识海里那根枝上的力。

    那根枝,接住过一层兵戈之气。

    那是他从这片天地里抽出来的。

    此刻,那层气顺着他的臂往下走。

    它落进了井里。

    井口那一圈石板上,暗红的纹一下亮了。

    整片兵林,万柄兵器,同时响了一声。

    “铮——!”

    那一声响完了。

    井底那道往上的势头,被压回去了一寸。

    陆沉的肩膀,往下松了一分。

    它那只灰眼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你借天地的气,压它。”它说。

    “那不是借。”张远说。

    “是拿。”他说。

    “拿了要还。”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左手又往下压了一寸。

    识海里那根枝上的气,全落了下去。

    不是落进井里。

    是落回这片天地。

    那一层气从张远的手里下去,穿过井壁,穿过那半截断刃,穿过陆沉坐了三千万年那一块地方。

    它没有喂那东西。

    它顺着地脉,往四面散。

    散回那片被张远抽空过的荒原。

    散回那道还没有落定的尘。

    散回整片北境。

    井底那一声极轻的响,停了。

    那东西没有再翻身。

    它缩回去了。

    陆沉坐在井壁上,看着张远。

    它石头那一侧的脸,渗出了一滴水。

    那不是水。

    “三千万年。”它说。

    “往这里来的,都是往回拿的。”

    “你是第一个来还的。”它说。

    张远把手收了回来。

    他的袖子在井口的风里垂着。

    他身上的气机,回到了三年前那种厚。

    不。

    是低。

    低到比一个常人还低。

    渊寂残魂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把那口气还了。”它说。

    “还了。”张远说。

    “为什么。”

    “我从天地里带出多少,就往天地里带回多少。”张远说。

    “不然那棵树长不直。”他说。

    渊寂没有再说话。

    它只是把猩红的眼睛挪开了。

    井里的光暗下去。

    陆沉坐在那里,胸口那块石头,裂开了一线。

    线里透出一点光。

    不是兵戈之光。

    是很淡的,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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