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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4章 镇了三千万年的怪物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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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4章 镇了三千万年的怪物醒了! (第1/2页)

    那一声之后,井底极深处,隔着一层又一层的石与土,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了一个身。

    张远握着刀柄,没有松手。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的深处。

    “你醒了。”他说。

    张远握着那半截刀,没有松手。

    井里那道暗红的纹,缩了一下。

    又伸了一下。

    缩的时候,井里没有声音。

    伸的时候,井里有一声极轻的响。

    那声轻响不落在耳朵上,落在他的骨头上。

    张远的手背,起了一层冷。

    那不是寒。

    那是兵戈之气。

    只有一丝。

    就一丝,从刀柄上爬出来,贴着他的手背往上走。

    它走过他的手腕。

    走过他的小臂。

    走过他的肩。

    走到他识海的门口,停住了。

    它被那棵树挡住了。

    张远没有动。

    渊寂残魂在他肩上,猩红的眼睛盯着那一丝冷气。

    “它在试你。”它说。

    张远看着自己的手。

    “它在闻。”他说。

    渊寂一愣。

    “闻什么?”

    “闻我身上有没有兵戈之气。”张远说。

    那一丝冷气在识海门外停了十息。

    十息之后,它退了。

    退得很快,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张远这才把手心里的力道,松了半成。

    井底极深处,有人咳了一声。

    “咳。”

    那一声很轻。

    轻得像一片朽木被风碰了一下。

    张远身后,四十来道身影同时往前压了半步。

    二柱的短刀已经出了鞘。

    “师父。”他说。

    张远没有回头。

    “退。”他说。

    二柱没有退。

    他往侧里站了半步,把自己横在了队伍前面。

    赵大山也往前走了一步,兵戈之气落地成圈。

    “张兄弟。”他说,“这井里有东西。”

    “有。”张远说。

    井壁上,有手。

    不是活人的手。

    那只手从井底上来,抓住了井壁。

    “咔。”

    石面上,指头嵌进石头里一寸。

    那只手上没有皮。

    手背是一层灰白的石,石缝里嵌着半截刀刃。

    刀刃朝外,刃口磨得极圆,像被用了很多年。

    张远看着那只手。

    然后井里升起了一张脸。

    那张脸停在离井口两丈的地方。

    一半是石头。

    一半是刀。

    石头那一侧的眼眶是空的。

    刀那一侧的眼眶里,有一只眼。

    那只眼是灰的。

    灰得像一口用旧的锅底。

    它看了张远很久。

    它开口的时候,声音是从井壁上一寸一寸刮上来的。

    “你……”它说,“抽了天地一层气。”

    “是我。”张远说。

    那只眼往上抬了一分。

    “你把那层气……”它说,“带下来了。”

    “没有。”张远说。

    “那层气在我树上。”他说。

    那只眼里,灰的东西动了一下。

    “树上。”它说。

    “你识海里,有几道传承?”它问。

    张远看着它。

    “六百三十道。”他说。

    井里静了很长一息。

    那一息里,连地脉伸缩的响都没有了。

    “六百三十。”那张脸重复了一遍。

    “沉兵殿最盛的时候,是四十九道。”它说。

    “你一个人,顶了十几个沉兵殿。”

    张远没有接这一句。

    “你是谁。”他问。

    那张脸石头的那一半,裂开了一线。

    “最后一任。”它说。

    “沉兵殿,最后一任殿主。”

    张远看着它。

    “姓陆。”那个声音说,“名字忘了。”

    “外面那八个守殿人,是我的徒孙。”它说。

    “我没有杀他们。”张远说。

    “我知道。”陆沉说。

    “你要杀,他们连躺的地方都没有。”它说。

    “你只是废了他们的气机。”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井壁上又掉了一块石头。

    “废得对。”它说。

    张远皱起了眉。

    “为什么对。”

    “因为他们守的是钉。”陆沉说,“不是门。”

    “门要是开了,钉就没人守了。”它说。

    “他们的气机一废,就没人能叫他们回去了。”

    张远听到那个“叫”字,眼神停了一瞬。

    “谁能叫他们回去。”他问。

    陆沉没有说话。

    它那只灰眼,往上看了一眼。

    看的是井口。

    张远顺着它的眼,也看了一眼。

    井口外面是黑的。

    黑的上面,是这片天。

    “你先不用知道。”陆沉说。

    张远把这句话记住了。

    “你们沉兵殿,到底在镇什么。”他问。

    陆沉抬起了那只手。

    手背石缝里那半截刀刃,往下滑了半寸。

    它没有回答。

    它伸出那根指头,朝下指了指。

    指的是它自己。

    张远看着它。

    “镇的是我。”陆沉说。

    张远的手指,在那半截刀柄上紧了紧。

    “我坐在这根脉上,坐了三千万年。”陆沉说。

    “这根脉,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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