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 生日惊喜,扬怡的专属时刻2 (第1/2页)
扬怡几乎是跑着回了陈园,路上碰见组里两个同事跟她打招呼她脚步都没慢下来,嘴里喊着“回头说回头说”人已经蹿出去老远了。
她冲进自己那栋小楼蹬蹬蹬上了二楼,进了浴室把水开到最大,站在花洒底下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链子,犹豫了一下没摘下来,冲水的时候手指护着链子怕水把它冲掉了。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面,把柜门拉开之后翻了好一阵,把里面那件她带来之后一次都没穿过的黑色吊带连衣裙翻了出来。
那条裙子是她从香港带来的,面料是垂坠的那种,不厚,贴身,长度到膝盖上面一掌宽的位置,收腰收得刚好,在灯光底下看面料表面有细弱的光泽,像水面上一层薄的油膜。
她拎着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站到衣柜门内侧的穿衣镜前面看了一下效果,然后套了上去。
头发她放下来了,用吹风机吹了一个自然的弧度,发尾微微内扣,空气里都是洗发水的味道。
耳环换了一对细细的银圈,手指头哆嗦了一下才把耳针穿过耳洞,戴好之后对着镜子左右偏了偏脑袋看效果。
上妆的时候她只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淡色的唇膏,睫毛刷了一点点睫毛膏,多的东西都没弄。
她不想弄得太隆重,但也不想太敷衍,心里打着一个模糊的算盘,想着万一真是去什么好地方呢,素着一张脸去了亏得慌。
最后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视线从自己的肩膀落到腰侧再落到裙摆上,最后落在左手手腕那条银链子上。
链子跟黑色裙子搭在一起,那颗红宝石成了全身唯一的亮色,在灯光底下安安静静地闪着。
准六点她走到停车场,陈浩的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深灰色的车身停在一排白色的剧组面包车中间特别打眼,他靠在驾驶座那侧的车门旁边站着,看见她来了就直起身。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到了第二颗,最上面那颗松着没系,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裤线笔直。
整个人干干净净利利落落的,跟她上午在片场看见的那个戏服没换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目光在她那身黑裙子上停了一停,然后收回视线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手掌垫在车门框上沿挡了一下,等着她上车。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从横店镇一路开到了市区。
陈浩说的“市区”其实是东阳市的中心区域,路上经过了几个红绿灯和一段正在修的路,车开过去的时候颠了两下,扬怡的手扶着车门把手指节攥了一下又松开。
车窗摇下来一小半,风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往后飘,她偏头看着窗外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民房变成高一些的楼,楼外面的灯光也多起来了,招牌一个一个亮起来连成一片。
他们停在一栋不太高的酒店门口,门童过来开了车门。
陈浩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带着她进了大堂上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顶层,整层餐厅只有三四桌客人,每一桌之间的距离宽到彼此听不到对方说话。
他们的位置靠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横店和东阳城区的万家灯火在暮色里渐次亮起来的过程。
天色从橘蓝变成深蓝再变成墨蓝,窗外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点上,像有人拿着火柴从近处往远处一路擦过去。
桌上摆着一盏小小的烛台,白色的蜡烛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烛苗抖都不抖一下。
两副餐具摆得整整齐齐,刀叉的柄对着同一个方向,餐巾叠成三角形的形状搁在盘子左上角。
旁边还有一只冰桶,里面立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瓶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陈浩给她倒了半杯,酒液流进杯子里的时候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
他把酒瓶放回冰桶里,拿起自己的杯子朝她举了一下。
“今天你最大,”他说,“想吃什么点什么。”
扬怡拿起菜单翻了翻,页面上印着几排菜名和价格,她看了两页又合上了,抬头看着他说“你点吧,你点的我都吃”。
陈浩看了她一眼也没推让,招手叫了服务员过来,报了几个菜名。
扬怡听着都是她平时吃饭爱点的几样东西,有荤有素搭配得挺全乎,心里动了一下,想着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她口味的,是之前几次剧组聚餐坐一桌的时候记下来的还是别的什么时候。
等菜上来之前她端着那杯红酒小口抿着,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天边最后一线橘金色的光沉入地平线。
光一点一点地缩下去,缩到只剩一条线那么窄,再窄再窄,最后没了。
窗玻璃倒映出两个人坐在桌边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跟窗外的灯火重叠在一起,她的影子歪了一下脑袋,陈浩的影子也跟着偏了一下——他转头看她了。
“你为什么能记住我的生日?”她问。
这个问题她其实在心里装了一整个下午了,从上午收到链子那会儿就开始想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现在安静下来了,红酒喝了两口,话就顺着酒劲儿溜出来了。
“资料表上那么多人,你是无意间看到的没错,但无意间看到的东西一般过眼就忘了。
你怎么就记住了呢?”
陈浩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转了一下杯脚让它稳稳地立着。
“有些东西看一眼就记住了。
说不清为什么。”他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天你填表的时候坐在化妆间外面那张小桌子上,歪着脑袋写字,笔戳在纸上一戳一戳的,我当时路过去倒水,从你背后经过的时候看见你写完了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伸懒腰,那张表摊在桌子上摊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来。
我就是那个时候看到的。”
扬怡愣住了。
她记得那天的事,进组第一天确实在化妆间门口填了张表,也确实是歪着脑袋写的,写完了也确实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但她不知道陈浩当时从她背后走过去并且看了那张表。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链子,烛光映在红宝石的切面上,把那一小片红色照得微微发亮,像一小簇火苗掖在银色的框子里。
“你就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她又说了一遍这句话,这回不是问句了,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嗯。”陈浩应了一声就没再说了,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灯火上。
扬怡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链子,手指沿着链子一节一节地摸过去,摸到宝石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指甲轻轻敲了敲宝石的表面。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在嘴里含了含才咽下去,觉得今晚的红酒比以往喝过的所有红酒都要甜一些,也不知道是酒本身甜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菜上来之后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陈浩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说这个做法跟你上回在横店那家小馆子点的不一样你尝尝。
扬怡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一样,这家的偏甜口一点但肉质更嫩。
话题从今天的拍摄聊到了后面的戏份安排,陈浩说下下礼拜有场重头戏在山上拍,到时候得住那边两天。
扬怡说那我得多带两件外套山顶上肯定冷。
从横店的天气聊到了香港的夜宵摊,扬怡说她最怀念旺角那家路边摊的鱼蛋,辣得够劲,一串下去嘴都麻了。
陈浩说他没去过那家但去过铜锣湾一家车仔面,汤底熬得好。
聊着聊着扬怡又喝了两杯红酒,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那里,但她脑子清楚得很,每句话都说得分明每个字咬得清楚。
她吃着吃着忽然放下了叉子,叉子搁在盘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抬头看着陈浩,眼神直直的没有躲闪。
“今天是我这几年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激动也没有煽情,就是平平地陈述一个事实,但正因为平所以听上去格外重。
陈浩正在切一块牛排,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刀尖嵌在肉里没拔出来,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的目光里那种安静的东西让扬怡觉得比任何言语都重。
那种目光她形容不出来,像是一个人把手伸过来但没有碰到你,掌心悬在你面前一寸的地方散着热气,你知道他是准备接着你的,不管你是要往前倒还是往后退。
晚餐收了之后服务员过来撤了盘子留了酒杯和那半瓶没喝完的红酒。
陈浩没有带她下楼去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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