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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四章 重瞳难悟(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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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四四章 重瞳难悟(求票票) (第2/2页)

洛邑之后,一言一语,难出洛邑。”

    “楚国楚王的权柄威贵被当涂之臣得之,进而所得莫大之势,那些人又有不同!”

    “一如当年的秦国相邦文信侯吕不韦,吕不韦把持秦国权柄的岁月,秦国大体上并无什么乱象,反而更加强大了。”

    “诸侯联军的一次次攻秦,吕不韦皆将他们一一拦下了。”

    “吕不韦其人是否有私?”

    “自然有!”

    “较之其把持国政多难的功绩,私心不为太过。”

    “而楚国之臣之私,又是一番模样。”

    “他们的私心多在己身己心,鲜少落于楚国的大私之上。”

    “那些人彼此之间,又有攻讦,又有警惕,又有不合,也难安稳,却又在攫取楚王权柄这件事上多一致。”

    “……”

    “哈哈,羽儿是否愈发难解老夫之言了?”

    “罢了,罢了,不说那些了,用茶!”

    “羽儿,诸事先不论,那若是接下来解决了那些人之后,你准备如何做?”

    “你又准备做些什么?”

    “……”

    韩非是大才!

    世间许多道理,明悟起来,不算难,欲要落于文字上,落于一篇篇文章上,就非很容易了。

    不愧是昔年嬴政都要屈尊前往新郑一见的乾坤大才。

    韩非,可惜了。

    若是其人早生百年,韩国或许就不一样了。

    而嬴政虽没有得到韩非,却有《韩非子》,嬴政素喜此书,诸夏间不是秘密。

    观嬴政亲政以来的数十年的所作所为,多能找到《韩非子》的痕迹,手掌权柄,驾驭群臣,诸国君王,无过于他!

    一位位能臣干吏,俯首。

    一位位名将猛士,亦是俯首。

    对比楚国,单单是出了一个项燕,整个朝堂就乱成一团了,楚王……,一些事不能多思,纵是自己,都不愿意多想。

    羽儿。

    自己本想着引领着羽儿能够从那些事中悟出一些东西,进而能够多思多想,于其人更好些。

    一些道理,自己所悟,和从别人口中听来,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羽儿!

    还是急性子。

    观羽儿神情愈发不耐,范增见状,只得放下手中茶杯,轻捋颔下长须,笑语摇摇头。

    既然不能所悟,那么,就从接下来的行动中所悟吧。

    亲身历事,总归不一样的。

    羽儿是聪慧的,相信他可以做到。

    “解决那些人之后?”

    “自然要统合整个楚地的抗秦复楚之力,好好将他们整顿之,以待良机到来!”

    “没有那些人的掣肘,许多事的结果当截然不同。”

    范先生总算不再说那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了。

    大道理,自己非不喜。

    也非不愿意听。

    而是要分时机,分情形。

    起码,自己没有听出来范先生所言的那些同眼下之事有什么关联?若说法子在其中?

    自己也没有琢磨出来。

    总算不说了,不自舒缓了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茶水一饮而尽。

    范先生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早早就有想过的。

    那些人不在了,楚地会走向另外一条路。

    不会内耗。

    不会内斗。

    不会内部倾轧。

    ……

    只会尽可能的拧成一股绳,合成一股力,一心一意的抗秦复楚,直到功成!

    “长远谋略上,当如此。”

    “只是,羽儿可记得,我以前曾和你说过,行军打仗之时,往往解决了一件要事之后,紧随着,就会有另外一件要事到来?”

    “事情,是永远解决不完的。”

    “那些老世族解决掉了,楚地就没有隐患了?”

    “若是那时有人不同意你的意见该如何?”

    范增笑语。

    羽儿的回答,在自己意料之中。

    “……”

    项梁在一旁的空地上随意踱步走动,并未有言,只是静听范先生和羽儿不住说着话。

    “嗯?”

    “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

    “谁会不同意?”

    “还有要事和麻烦到来?”

    “将那些老东西解决掉之后,楚地之内,谁还有资格不同意?真有那样的人,一并解决掉就是!”

    “那样的人,早晚隐患。”

    范先生此问?

    项羽黢黑的浓眉挑起,看向范先生,又看向叔父,到时候会有那样的人?有可能吗?

    根据这段时间自己的了解,并无察觉出有那样的家族存在。

    何况,就算真的有,又如何?

    “一并解决掉?”

    “如何解决?”

    “直接灭掉?直接杀掉?那……羽儿可有想过,那些老世族不在之后,楚地家族人心不稳,难不成都要处理掉?”

    “果然那样作为,楚地之人必然心中惊惧且慌乱!”

    “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

    “真有那一刻,或有家族觉得与其等死,还不如投靠秦国,那时,复楚之力有弱,何谈长远?”

    “……”

    范增再问。

    羽儿的这个回答,还是在预料之中。

    兵家之道,向来强势而又霸道,在绝对优势的情形下,解决一些事,总会相当简单。

    而世间事,又不能完全靠兵道去解决。

    “……”

    “这……,嗯,范先生,且待我想一想。”

    “范先生所问太多了,容我思之。”

    “……”

    “范先生刚才所言,将那些老东西解决掉之后,楚地之内,会有人不同意我的提议?”

    “不同意项氏一族的提议?”

    “没有了那些老东西,单凭他们自身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同项氏一族相比。”

    “如此,他们何有那个胆量?”

    “再说了,我所言将楚地之力梳理之,整顿之,乃是为楚地大谋,为复楚长远所谋,他们为何不同意?”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同意吧?”

    “数月来,我有接触过不少家族,也大体提过那般事,他们对于以后的楚地大事,多有如我所言。”

    “范先生这些疑问,是否太杞人忧天了?太伯虑愁眠了?”

    “……”

    范先生的问题,愈发刁钻了,愈发古怪了,愈发奇怪了。

    待将那些老东西解决掉之后,楚地会有那样的变动?

    会有那样的乱象?

    项羽不觉的。

    都是范先生一直在询问自己,引领着自己所思那条几乎不太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连忙伸手打住。

    沉吟数息,用力摇摇头。

    反驳之。

    范先生从开始到现在的一些问题,多有些无稽之谈,多有些虚妄之思,自己都被绕进去了。

    都是自己在回答。

    而非一块去商讨。

    起码,自己不觉将那几个老东西处理掉之后,楚地会有异动,他们凭什么有异动?

    有什么资格和实力生出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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