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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朱由检侍疾,当面审视权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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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朱由检侍疾,当面审视权阉 (第2/2页)

:“黄台吉在锦州受挫,主力没散,斥候探得虏骑正绕察哈尔。”

    “八成要找关口防线漏洞。”

    “居庸关是北门,守军全是老卒,没重器压阵,让人端了京师就悬了。”

    魏忠贤看着朱由检:“曹文诏是朝廷将领,居庸关是皇家的门户。”

    “老奴带管武威营,底册勘合全在司礼监。”

    “王爷若疑曹文诏,或是疑老奴跋扈,只管下令换人。”

    “武威营三千兵马,老奴当场交割给信王府。”

    朱由检看着兵符,心头暗暗算计。

    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

    曹文诏极能打仗,天下皆知。

    真撤了换个酸腐文官,丢了关口,京城立时大乱。

    朱由检拨开兵符,没有去接:“本王不过问问军规,既然曹总兵确为备虏,兵部照准就是。”

    朱由检斜眼打量这太监。

    行事密不透风,还会以退为进。

    这份深沉,让他心底越发压抑。

    转头呵斥崔呈秀:“兵部严加核对,休出差池,退下吧。”

    崔呈秀忙磕头退出。

    偏殿重归平静。

    夜里,冷风扫过殿瓦,窗纸呼呼作响。

    太医赵昌从正殿奔过来,跪倒在槛前:“禀王爷、九千岁,万岁爷方才醒了片刻,喝了口米汁,又睡沉了。”

    朱由检起身走出殿门,魏忠贤跟在后头。

    朱由检转过身,盯住老阉狗:“魏忠贤,眼下没旁人,本王问你句实话。”

    “外朝天天递本,列你二十四桩罪,全等皇兄大限,推你出午门领死。”

    “你拉拢内廷、把持边将、抢收税银,到底为大明,还是给自己留后路?”

    少年亲王的疑心,露的干干净净。

    魏忠贤没慌,看着这未来的年轻君王,深吸一口气,跪下道:“王爷问到骨髓里,老奴不敢编假话。”

    魏忠贤仰起脸,语气极定:“老奴是个阉人,绝户一个,抢名抢利,最后也就是一坛骨灰。”

    “老奴确实想在活几年。”

    “万岁爷若龙驭宾天,新君登极,东林必定翻盘,借老奴脑袋去买天下人心。”

    “老奴抓紧内厂、守住关外、办下工赈,就为证明一件事。”

    魏忠贤直戳疮疤:“大明的破摊子,靠之乎者也半点救不活。”

    “加商税要恶人,斩叛将要恶人,去江南豪绅嘴里抠食,更得要恶人。”

    “文臣要留千秋清名,没人敢趟浑水,到头来逼得皇上受穷,逼得将士啃草根。”

    “老奴就是那柄杀人的脏刀。”

    “殿下往后若登大位,容得下老奴,关外钱粮一两不少按期送到,边防线老奴替万岁死守,骂名脏水全算老奴头上。”

    “殿下若定要老奴死,一道内旨,老奴摘脑袋送上,武威营和内厂决不生乱。”

    “做奴才的死活,全在朱家天子手里攥着。”

    朱由检居高临下看着这权阉。

    心底的成见,悄悄裂开一道缝。

    他日夜想着中兴大明,太懂没钱的苦头。

    这阉人办事的毒辣手腕,远胜那帮满口仁义的酸儒。

    这确是一柄双刃骨刀。

    使的好能开疆聚财,使不好就要噬主。

    朱由检按下翻腾的心思,抬手虚扶:“厂臣过了,皇兄尚在,内外同心才对,本王岂是善猜忌之人。”

    初次交锋,彼此摸透了深浅底细。

    正当此时,廊下响起一串乱步。

    李朝钦跌跌撞撞奔进门槛,整个人扑在地上,

    “厂公!信王殿下!”

    “通州暗线八百里加急!”

    “黄台吉两万精骑突袭大凌河,守将弃城逃窜,关宁防线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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