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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刀把子握在自个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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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刀把子握在自个儿手里 (第2/2页)

了个精光。

    这场清查如风卷残云。

    三天功夫,京营剔除空饷四万多人,追缴回脏银整整六十万两,银子没解送户部,全进了武威营账上,充作新军口粮。

    整顿完京师,魏忠贤转头盯向辽东。

    山海关外,宁远和锦州才是国运关键。

    袁崇焕、祖大寿、满桂等人各怀心思。

    文武官员扯皮内耗,防线总被冲垮。

    不能让兵部文官在京城胡乱指派。

    司礼监值房里。

    魏忠贤翻看兵部递来的补缺册子,兵部尚书崔呈秀快步进门,低头立着。

    崔呈秀投靠阉党,才坐上尚书位子。

    魏忠贤抓起朱笔,划去上头几个名字。

    “山海关副总兵,推的户部郎中老乡,免了。”

    “前屯卫参将,推的东林门生,免了。”

    “文官平日写八股一套一套的。”

    “上城头提不起刀,去前线送死添乱吗?”

    崔呈秀有些犯难,压低嗓子开口。

    “厂公,边将历来由九卿廷推。”

    “司礼监直接批红改换。”

    “外朝文官怕是要齐声弹劾干预军政。”

    魏忠贤冷笑一声:“弹劾?让他们尽管写折子去!”

    “出关的饷银是内厂出的。”

    “将士冬衣是咱家派人赶制的。”

    “发饷的时候文官人在哪?”

    “辽东选将,必须咱家说了算!”

    魏忠贤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赵率教、满桂、黑云龙。

    全是关外拼杀出来的硬汉,不通八股,平日尽受东林督师打压。

    现在这几把刀,能用就得全用上!

    魏忠贤将纸甩给崔呈秀。

    “调赵率教署理前屯卫。”

    “满桂加总兵衔守大凌河。”

    “黑云龙调山海关任中军副将。”

    “兵部照这拟旨,司礼监盖印直发辽东!”

    崔呈秀不敢违抗,低头接令。

    “卑职遵命,即刻照办!”

    魏忠贤靠住椅背,心里踏实不少。

    把这帮受排挤的悍将扶上位,吃内厂的粮,拿司礼监的印信,往后认的可就是九千岁魏忠贤。

    辽东这支精锐边军,命脉算扣住了一半。

    深夜,司礼监内房。

    秉笔太监王体乾端茶进门,搁在桌上,李朝钦按着绣春刀守在门边。

    两人跟了魏忠贤多年,早习惯了后宫弄权抄家搞银子,可建私军、洗京营、夺边镇大权,已经踩穿了内官掌权的死线。

    王振和刘瑾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呢。

    王体乾上前小半步,声音发颤。

    “千岁爷…奴婢心里实在没底。”

    “不得不斗胆给千岁爷提个醒。”

    魏忠贤端起茶。

    “讲。”

    王体乾咽了口唾沫。

    “内臣依仗的全是万岁爷的皇恩。”

    “抄商贾、抓御史,皇爷瞧见银子自是高兴。”

    “可千岁爷建私军插手边关总兵…”

    “这动的是天下兵权啊。”

    “外头以经传言司礼监有不臣之心了。”

    “万一文官进谗言,信王那边起疑心…”

    “咱们怕是要引火烧身啊。”

    李朝钦跟着抱拳附和。

    “厂公,东厂几个档头也直嘀咕。”

    “接管各营万一闹出哗变,罪责全在咱们头上。”

    “步子是不是走的太急了点?”

    魏忠贤把茶盏砸在桌案上。

    两人吓的一缩脖子,赶紧低头。

    魏忠贤站起身,冷眼看着心腹。

    “你们懂个屁!”

    “皇恩能保你们一辈子?”

    “万岁爷身子骨如何,太医院脉案写的明白!”

    “瞒得过外人,瞒得过咱家?”

    “皇爷龙体要是有个闪失,信王入宫登基。”

    “满朝文官立刻扑上来把你们撕碎吃肉!”

    “到那时你们拿什么挡?”

    “拿东厂的绣春刀挡神机营的火铳?”

    “还是拿抄来的银票买信王的宽恕?!”

    听到龙体有失,两人吓得当场跪倒,浑身抖的像筛糠。

    魏忠贤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看着外头黑压压的紫禁城宫殿,声音冰冷。

    “只有手里攥着真正能杀人的大军。”

    “不管是当今坐朝,还是信王登基。”

    “谁想动咱家,都得掂量掂量大明江山会不会一起陪葬!”

    “武威营必须建,辽东兵权必须拿!”

    “谁敢在底下乱嚼舌根,割了舌头去浣衣局刷马桶!”

    两人吓得连连磕头。

    “奴婢糊涂!誓死追随千岁爷!”

    魏忠贤挥手赶人:“滚出去当差。”

    两人爬起身,倒退着溜出屋外关紧门。

    魏忠贤迎着夜风吐了口浊气。

    军权这块骨头硬,好在第一口咬下来了。

    京营撕开了口子,武威营正在招募。

    辽东也布好了暗桩。

    哪怕历史滚到天启七年,崇祯上位。

    面对内厂铁军,他也绝不敢一道圣旨就逼死咱家。

    想要活命,底牌就得全握在自个儿手里。

    笃、笃、笃。

    房门突然被轻敲了三声。

    魏忠贤转过身来:“进来。”

    亲信小太监推门闪入,反手插上门闩。

    太监跪在地上,双手托起一份红绸木帖。

    “千岁爷,保定侯梁绍业府里的大管家来了。”

    “换了便衣从侧门递进来密帖。”

    “梁总兵传话,神机营唯九千岁马首是瞻。”

    “今夜子时,他在积水潭备下薄酒。”

    “有京营要紧机密,当面呈给千岁爷!”

    魏忠贤拿过木帖扯掉红绸。

    帖子上盖着保定侯世袭铁券私印。

    京营八总兵之一,掌管全城火器的侯爷。

    竟在半夜主动上门投诚。

    魏忠贤把木帖扔进炭火盆,理了理衣袍,推门大步迈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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