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弘历倒霉 (第2/2页)
,也扑到弘历跟前,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五哥!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弘历拍了拍弘昼的手,挤出一个笑:“没事。”
雍亲王随后到了,他在曹琴默院子的主位上坐下,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开口问:“吕格格怎么样了?”
吕盈风的丫鬟春桃“啪嗒”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又尖又急:“王爷!求您给我们格格做主!是五阿哥把我们格格推下水的!”
灵芝站在年世兰身后,听见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一晚上真不消停,先是一只乌龟,现在又是落水,吕盈风这个孕妇大晚上不睡觉去湖边散步,弘历大晚上不睡觉去湖边跑,两个人还撞在一起,全掉水里了,巧,太巧了。
宜修这时候才姗姗来迟,她走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桃,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的弘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在雍亲王旁边坐下,语气温和:“怎么回事?慢慢说。”
弘历猛地站起来,攥着拳头,瞪着春桃:“不是她说的那样!明明是她把我推下河的!我根本没推吕额娘!是她拦着我不让我走,她的丫鬟推了我,我才掉下去的!我会水,我要是不会水,早就被淹死了!”
春桃跪在地上,声音更大:“五阿哥!我们格格怀着身子,怎么会明知有孕还去下河?分明是五阿哥记恨我们格格上回和您争执的事,才把格格推下水的!”
弘历气得浑身发抖:“谁知道吕额娘大晚上不睡觉,非要在河边逛什么!我明明说了有事,她拦着我不让走,还阴阳怪气地说我克死了生母!更是她的丫鬟推了我,我才掉下水的!”
春桃立刻怼回去:“那五阿哥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去河边做什么?明明是我们格格担心五阿哥一个人大晚上在河边不安全,去关心五阿哥,结果好心没好报,被五阿哥推下了水!”
弘历简直要气疯了,他转头看向雍亲王,声音又急又哑:“阿玛!儿子身边的太监也看着呢!是不是儿子推的,他清楚!”
他这话一出口,站在角落里那个跟着弘历的小太监浑身一抖。
灵芝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那个小太监脸色发白,额头上沁着汗,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攥着衣角,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灵芝心里“哇吼”了一声,看来弘历这是被阴了啊,这小太监做罪心虚的模样明显是要站在吕盈风那边啊。
果然,那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先是似真似假地说:“奴才……奴才看见五阿哥伸手了……但奴才不敢说是不是推的……”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看向弘历,那眼神躲躲闪闪的,谁都能看出来他说了假话。
宜修坐在旁边,淡淡地开口:“王府规矩不容放肆,你看见了什么,就说什么。”
那小太监得了宜修这句话,像是得了什么底气,一咬牙,声音拔高了几分:“是五阿哥推的!奴才看得清清楚楚!五阿哥早就怀恨在心了,这两天躲在屋子里不和耿格格亲近了,还多次提及自己的生母,说耿格格待他不如从前了!五阿哥心里有怨气,才拿吕格格出气!”
这话一出,耿氏抱着弘历的手臂僵了一瞬。
弘历猛地转头看向耿氏,看见耿氏的脸色白了一瞬,哪怕耿氏知道这都是别人算计,可“多次提及自己的生母,说耿格格待他不如从前了”这句话,还是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她抱着弘历的手微微松了一瞬。
弘历感觉到了,他仰着头看着耿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额娘!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儿子只是……儿子只是觉得愧对额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额娘,才躲在屋子里的!儿子没有说额娘待儿子不如从前!儿子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儿子是听见那个小太监说六弟有麻烦,才急着出门去找你们的!额娘你信我!”
弘历哭得满脸是泪,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耿氏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息,忽然把他紧紧搂进了怀里,她搂着弘历,抬头看向雍亲王,跪了下去,声音稳稳的:“王爷,妾身信弘历,他一个小小的人,又怎么能推得动满是丫鬟环绕的吕格格?妾身求王爷明察。”
耿氏还要再说,里间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吕盈风的另一个丫鬟走出来,朝雍亲王福了一礼:“王爷,我们格格醒了,格格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就是受了惊吓,需要卧床养胎。”
雍亲王皱着眉,刚想开口让吕盈风好好养胎,帘子后面就传来了吕盈风的哭诉声,声音又哑又委屈,隔着帘子传出来:“王爷……求您给妾身做主……妾身命苦啊……不过是好心劝导五阿哥不要去河边,就被他推下了河……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就没了……王爷,您可要替妾身和妾身的孩子做主啊……”
吕盈风的哭声在屋里回荡着,弘历趴在耿氏怀里,小小的身子还在发抖,弘昼站在旁边,攥着弘历的手不放。
雍亲王坐在主位上,面色沉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宜修坐在旁边,端着茶盏,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灵芝站在年世兰身后,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