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金桂 (第1/2页)
雍亲王陪驾去了热河行宫,自他离开那天起府里都安静了不少,可惜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消息直接让王府里人心惶惶。
灵芝正蹲在小厨房里给福宜熬米糊,周宁海从外头匆匆进来,脸色不大好,他走到厨房门口,压低声音说:“宫里来人了,王爷在热河行宫出了事。”
灵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周宁海把拂尘攥紧了,声音压到最低:“圣上震怒,说王爷……宠幸了一个宫女,姓李,叫李金桂,据说人丑位卑,圣上斥王爷行事荒唐,有辱天家体面。”
他爹的!她怎么忘了这个人了,灵芝难得沉默了,现在再送一碗打胎药还来得及吗?
李金桂,她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甄嬛传里四阿哥弘历的生母,出身低微,雍亲王在热河行宫时一时糊涂宠幸了她,被康熙知道后勃然大怒,那段时间雍亲王在储位之争中落了下风,原剧里这笔账被轻轻带过,但此刻却成了扎扎实实的刀子,戳在雍亲王最在意的那个位置上。
“王爷人呢?”灵芝问。
“被圣上留在行宫,说是让面壁思过。”
好家伙,更丢脸了,难怪后来雍亲王当了皇帝还这么不待见弘历。
灵芝端起米糊碗走出厨房,院子里起了风,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的。
正屋里,年世兰已经听说了消息,她靠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封信笺,是宫里传出来的邸报抄录,字迹潦草。
颂芝在一旁急得直转圈:“福晋,王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怎么办?府里这上下可都看着呢……”
年世兰把信笺慢慢折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灵芝看见她攥着信纸的手指节泛白。
然后她开口了:“把库房里的上好人参挑两支,灵芝你去厨房做几样耐放的点心,周宁海备车,我亲自送过去。”
颂芝惊了:“福晋!您身子还没养利索,路途遥远……”
“本福晋说的是送东西,又不是本福晋亲自去。”年世兰瞥了颂芝一眼,“本福晋倒是想去,可福宜才多大?本福晋走了他怎么办?”
颂芝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亲自送车里,吓死她了,她又凑上去问:“那……福晋那边要知会一声吗?”
年世兰嗤笑一声:“她?她怕是已经在写折子参王爷失德了吧,平日就装一副大度的模样,你且看着,不出三日,她准要上书给宫里,说什么臣妾惶恐、愿替王爷领罪——”年世兰学着宜修的语气说完,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惯会装模作样。”
灵芝端着米糊站在门口,没说话,年世兰看宜修还是看得很准。
果然,当天傍晚灵芝去大厨房取食材时,就听见两个管事太监蹲在假山后面窃窃私语。
“福晋打发人进宫了,听说要替王爷请罪”“请什么罪?王爷这会儿最怕的就是有人落井下石”“福晋那也是为了王府好……”“为了王府好?我看是为了撇清自个儿吧,现在内务的发的东西都差了一等。”
灵芝端着食材走过,两个太监立刻闭嘴,她没停步,心里却想着:宜修果然如年世兰所说,以退为进,表面请罪实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雍亲王在热河被斥,心里是最需要人肯定与支持,而不是一封撇清干系的请罪折子,哪怕宫里会因为这件事消了火气,可雍亲王的火只会越烧越旺,毕竟他可是被人算计的。
当晚,年世兰让周宁海备了两辆马车,一车装的是人参鹿茸、御寒的皮裘、新制的棉袍,另一车里装的是灵芝连夜做好的点心和酱菜,都挑能存放的,椒盐酥饼、蜜渍梅子、酱牛肉、腊八豆,灵芝还熬了一罐姜枣膏,路上风寒热着喝了能驱寒。
年世兰亲自写了一封信,封好了,递给周宁海:“送去热河,亲手交给王爷,别让旁人经手。”
周宁海接了信,揣进怀里,连夜出发了。
年世兰站在宓秀苑门口,看着他带人押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回屋,灵芝跟在她身后,进了正屋关上门,才听年世兰低声说了一句:“这会子,他身边最缺的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灵芝把茶盏端到她手边:“福晋那封信,写了什么?”
年世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来:“写了府里的事,福宜会喊爹了,让他别担心,还说府里有我在,他放一万个心,他安心把事情处理好就行,后面有我在呢。”
灵芝心想,这话听着家常,可在雍亲王此刻的处境里,比什么都管用,别人都在撇清、躲闪、落井下石的时候,年世兰却告诉他,她会陪他,试问哪一个男人不会感动。
而且别的不说,这个王府里真正缺爱的从来都是雍亲王,而不是其他人。
雍亲王在热河收到信和那些东西时,是什么反应,灵芝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周宁海回来时,脸色比去的时候松快了几分。
“王爷看了信,好久没说话。”周宁海蹲在厨房门口啃着灵芝给他留的酱牛肉,含混不清地说,“后来吩咐张德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